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而在天津,餘則成正麵臨另一場危機。
翠萍走後,餘則成沒有直接回家,而是繞了幾圈,確認沒有尾巴,才回到站裡。
一進辦公室,就看見李涯坐在他的椅子上,似笑非笑地看著他。
“餘助理,聽說你太太回老家了?”李涯問。
“嗯,身體不舒服,回去休養幾天。”餘則成平靜地說。
“哦?這麼巧,”李涯站起來,走到他麵前,“我剛在保定附近,看見一個很像你太太的女人。”
餘則成心裡一緊,但表麵不動聲色:“李隊長看錯了吧?翠萍是坐火車回冀中,不去保定。”
“是嗎?”李涯盯著他的眼睛,“那可能是我看錯了。不過餘助理,你太太這一走,家裡就剩你一個人了,寂寞吧?”
“習慣了。”餘則成走到自己的辦公桌前,開始整理文件,“李隊長還有事嗎?我要工作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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李涯碰了個軟釘子,冷哼一聲,轉身走了。
餘則成等他走遠,才允許自己露出疲憊的表情。他知道李涯在懷疑,在試探,但至少翠萍暫時安全了。
下午,吳站長把他叫到辦公室。
“則成啊,坐。”吳站長指了指沙發,“你太太……真回老家了?”
“真的。”餘則成說。
吳站長嘆了口氣:“則成,我不是傻子。李涯最近盯你盯得很緊,你今天讓你太太走,是不是……有什麼打算?”
餘則成沉默了一會兒,才說:“站長,翠萍懷孕了。”
“什麼?!”吳站長愣住了。
“剛一個多月,”餘則成說,“我不想讓她在天津冒險。李涯那個人,什麼都做得出來。”
吳站長點點頭,表示理解:“你做得對。但是則成,你自己……要小心。李涯從南京帶了尚方寶劍來,連我都得讓他三分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餘則成說。
從站長辦公室出來,餘則成的心情更加沉重。連站長都感覺到了危險,說明情況真的很不妙。
傍晚,他剛回到家,院門就被敲響了。是梅姐。
“則成,翠萍……真走了?”梅姐眼睛紅紅的,顯然哭過。
“嗯。”餘則成點頭。
“你為什麼不攔著她?!”梅姐突然激動起來,“她才剛懷孕!路上要是出了事怎麼辦?!你……你這個男人怎麼當的!”
餘則成任由她罵,等梅姐罵累了,才輕聲說:“梅姐,翠萍在天津……更危險。”
梅姐愣住了:“什麼……什麼意思?”
“李涯在查我,”餘則成說得很直接,“如果翠萍留下,可能會被牽連。送她走,是為了保護她和孩子。”
梅姐不說話了。她不是不懂政治的傻女人,站裡的暗流湧動,她多少知道些。
良久,她才低聲說:“則成,你……你是不是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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