當天下午，於曼麗和明台分頭行動。
明台去了財政部大樓附近的一家咖啡館，坐在靠窗的位置，觀察進出的人。他需要弄清楚周佛海的活動規律，以及...他和哪些人有接觸。
於曼麗則去了日本商會大樓對麵的書店。她選了一本英文小說，在二樓臨窗的位置坐下，這裡可以清楚地看到商會大樓的入口。
佐藤今天一定會來上班，她需要知道他見了哪些人，做了哪些事。雖然兵力部署圖的線索斷了，但佐藤作為日本商會會長，肯定還掌握著其他有價值的情報。
下午三點，佐藤的黑色轎車駛入商會大樓。他下車時，身邊跟著兩個保鏢，神色匆匆，看起來心情不好。
有意思...於曼麗端起咖啡，眼睛卻一直盯著那邊。
半個小時後，又一輛車來了。車上下來的人讓於曼麗眼睛一亮——周佛海。
周佛海居然來找佐藤？這兩人一個是中國官員，一個是日本商人，按理說應該避嫌才對。除非...有重要的交易要談。
於曼麗立刻放下書，付錢離開書店。她繞到商會大樓後門，那裡有一個送貨的通道。守門的中國保安正在打瞌睡，她悄悄溜了進去。
大樓裡很安靜，走廊鋪著厚地毯，腳步聲被吸收。於曼麗輕手輕腳地上到三樓，佐藤的辦公室就在這一層。
走廊盡頭傳來說話聲，是佐藤的辦公室。於曼麗躲在拐角處的清潔工具間裡，透過門縫往外看。
辦公室的門開了，周佛海走出來，臉色很難看。佐藤送他到門口，兩人低聲說了幾句，然後握手告別。
周佛海走了。佐藤關上門，於曼麗聽到他在裡麵打電話，說的是日語，她聽不懂，但能聽出語氣很激動。
幾分鐘後，佐藤也離開了辦公室，看樣子是去開會了。
機會來了。
於曼麗等走廊空無一人後，快速走到辦公室門口。門鎖著，但這難不倒她——她從頭髮上取下一根發卡，掰直，插入鎖孔，輕輕轉動。
哢嚓。鎖開了。
她閃身進入，關上門。辦公室裡很整潔，文件都收在櫃子裡。她快速檢查了書桌抽屜、文件櫃，甚至沙發底下，都沒有發現異常。
真正的文件會在哪？佐藤那麼狡猾的人，不會放在明顯的地方...
她的目光落在牆上的那幅日本浮世繪上。畫掛得有點歪，而且畫框很厚...太厚了。
於曼麗走過去，小心地取下畫。後麵果然有一個嵌入式的小型保險箱，比辦公室那個更隱蔽，也更高級。
她試了試佐藤和他兒子的生日組合，打不開。又試了其他可能的組合——結婚紀念日、商會成立日、日本國慶日...都不對。
時間不多了，佐藤隨時可能回來。
於曼麗環顧四周，忽然注意到書桌上的一個相框。裡麵是佐藤和一個年輕女子的合影，女子穿著和服，笑得很溫柔。這應該是佐藤的妻子，但資料裡沒有她的信息。
她拿起相框，翻到背麵，有一行小字：“昭和五年，京都，與美智子。”
昭和五年...1930年。美智子...佐藤妻子的名字。
於曼麗想了想，試著輸入1930和美智子的生日——資料裡也沒有，但可以推測。日本女性結婚年齡一般在二十到二十五歲，如果1930年結婚時美智子二十二歲，那麼現在應該三十歲左右，生日可能是...
她試了幾個數字組合，都不對。就在她準備放棄時，忽然想起佐藤的性格——這個人自大、多疑，但又迷信。他可能會用對自己有特殊意義的數字...
於曼麗試了佐藤的軍銜晉陞日期，不對。又試了商會大樓的門牌號，不對。最後，她試了佐藤辦公室的電話號碼後四位。
哢嚓。保險箱開了。
裡麵隻有一份文件，就是他們要找的兵力部署圖。還有幾份其他文件——日本商會在上海的地下人員名單、物資轉運計劃...
於曼麗快速用微型相機拍下所有文件，然後原樣放回，關好保險箱，掛回畫。一切恢復原樣後，她悄悄離開辦公室，從後門溜出大樓。
任務完成了。但她心裡沒有喜悅，反而有種不祥的預感——剛才在走廊聽到佐藤和周佛海的對話，雖然聽不懂，但能感覺到他們在密謀什麼，而且和周佛海最近的“麻煩”有關。
晚上，明公館。
於曼麗把拍到膠捲交給明台，讓他去聯絡點交給王天風。明台走後，她在房間裡整理思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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