吃完宵夜,各自回房。於曼麗剛關上門,就聽到陽台傳來動靜。她走過去,看到明台翻過欄杆,跳了進來。
“嚇我一跳。”她嗔道,“有門不走,翻什麼陽台。”
“想你了。”明台難得說這麼直白的話,“晚秋,五月四號的任務...如果,我是說如果出什麼意外,你要答應我一件事。”
“什麼?”
“保護好我大姐。”明台認真地說,“無論發生什麼,一定要讓她活著。”
於曼麗看著他,忽然上前一步,抱住他:“別說傻話。我們會一起完成任務,一起保護好大姐,一起等到戰爭結束,開我們的咖啡館和書店。”
明台愣住了,然後緊緊回抱她:“嗯,一起。”
月光透過窗戶灑進來,照在相擁的兩人身上。這一刻,沒有特工,沒有任務,隻有兩個相愛的人,在亂世中相互取暖。
但他們都清楚,溫暖是短暫的,風暴就要來了。
五月三日,明鏡終究沒有去香港。
“我是明家的當家人,這種時候怎麼能走?”她對勸說的明樓說,“你放心,大姐什麼風浪沒見過?汪曼春也好,佐藤也好,想動明家,沒那麼容易。”
明樓知道勸不動,隻能暗中加強保護。他安排了幾個信得過的人在公館周圍,還讓福伯準備了緊急逃生通道。
同一天下午,明台和於曼麗去了裁縫鋪。王天風給了他們需要的裝備,還帶來一個消息。
“汪曼春昨天去了日本領事館。”他說,“和佐藤密談了一個小時。具體內容不清楚,但出來後,汪曼春的臉色很難看。”
“他們在密謀什麼?”明台問。
“不確定,但肯定和明家有關。”王天風看著他們,“五月四號的任務照常進行,但你們要格外小心。我懷疑...汪曼春可能會在那天晚上有行動。”
“什麼行動?”
“不清楚。”王天風搖頭,“那個女人心思太深,我的人也摸不透。總之,一切小心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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從裁縫鋪出來,明台和於曼麗都感到一種山雨欲來的壓抑。汪曼春和佐藤聯手,明家的處境更加危險。
“明台,”於曼麗忽然說,“如果...如果有一天,我和你大姐同時有危險,你隻能救一個,你會救誰?”
明台愣住了:“為什麼這麼問?”
“就是突然想知道。”
明台想了想,認真地說:“我會救大姐。因為我知道,如果是你,也會做同樣的選擇。”
於曼麗笑了:“答對了。”
是啊,他們都是戰士,都知道什麼是責任,什麼是犧牲。也正是因為這樣,他們才會愛上彼此。
五月四日,傍晚。
日本商會大樓張燈結綵,今晚這裡將舉辦一場盛大的酒會,慶祝商會成立十周年。上海政商名流、各國領事、甚至日本軍方代表都會出席。
明樓作為財政部處長,自然也在邀請之列。但他以身體不適為由推辭了——他知道,今晚這場酒會,是佐藤設下的鴻門宴。
明台和於曼麗扮成侍應生,混入了工作人員隊伍。於曼麗身材嬌小,穿上男裝,戴上帽子,看起來就像個未成年的小廝。明台則貼了假鬍子,看起來老了十歲。
酒會七點開始。六點半,工作人員開始最後準備。於曼麗端著托盤,在人群中穿梭,眼睛卻始終留意著佐藤辦公室的方向。
按照計劃,她要在酒會進行到一半時,趁佐藤在會場應酬,潛入辦公室。明台則在外麵望風,隨時通報情況。
七點整,賓客陸續到來。佐藤穿著和服,站在門口迎客,笑容滿麵,但眼神警惕。汪曼春也來了,穿著一身黑色禮服,挽著特工總部副主任的手臂,看起來高貴冷艷。
於曼麗看到她時,心裡一緊。汪曼春也來參加酒會...這不在計劃之內。難道真如王天風所說,她今晚有行動?
酒會進行得很順利。樂隊演奏著柔和的爵士樂,賓客們舉杯交談,氣氛融洽。但於曼麗能感覺到,這融洽之下,暗流洶湧。
八點半,佐藤上台緻辭。於曼麗趁機溜出宴會廳,來到辦公區。明台已經在那裡等她,指了指走廊盡頭的辦公室。
“守衛剛換班,下一班要十五分鐘後。”他低聲說,“抓緊時間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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