五月的陽光已經很有些力道，照在四合院的青磚地上，蒸騰起一股混合著泥土和槐花香氣的氣息。秦淮茹坐在小吃攤的遮陽棚下，仔細核對賬本上的數字——這個月小吃攤的凈利潤突破了一百二十塊，互助基金的餘額也達到了二百三十塊。數字背後，是院裡人緊巴巴日子裡的一點點寬裕。
“秦姐，你看這個。”劉光福遞過來一份剛送來的《北京日報》，手指點著三版的一篇報道，“咱們小吃攤又上報紙了！”
秦淮茹接過報紙，那是一篇關於“社區自助互助共渡難關”的通訊，文章裡詳細寫了四合院互助基金和小吃攤的創新模式，還配了照片——是她和何雨柱在攤前忙碌的樣子。文章末尾提到了“某紡織廠青年女工秦淮茹同誌”的貢獻，雖然沒點名，但明眼人都知道是誰。
“這是……王主任幫忙聯繫的嗎？”秦淮茹問。
“應該是。”劉光福興奮地說，“秦姐，這下咱們可出名了！上午街道辦還來人，說想組織其他衚衕的來參觀學習呢！”
秦淮茹心裡卻沒有太多高興。樹大招風，這個道理她懂。果然，下午就出事了。
先是軋鋼廠食堂的張師傅悄悄找來，臉色為難：“秦同誌，那個……從明天開始，剩菜可能不能給你們了。”
“為什麼？”何雨柱急了，“不是說好了嗎？”
“是李副廠長……哦，現在該叫李書記了，他調到新廠當書記了。”張師傅壓低聲音，“臨走前他特意交代，說食堂物資是公家的，不能隨便給個人。還說……還說你們這是占公家便宜。”
秦淮茹心裡一沉。李副廠長果然沒打算放過她，臨走還要使絆子。
“張師傅，我們給錢的，不是白拿。”她盡量平靜地說。
“我知道，我知道。”張師傅搓著手，“但領導這麼說了，我也沒辦法。這樣吧，你們再想想別的辦法，我這邊……暫時先停幾天。”
送走張師傅，何雨柱氣得直跺腳：“這個李什麼玩意兒，都調走了還來這一手！”
“別急。”秦淮茹冷靜地說，“食堂這條路斷了，咱們再想別的辦法。郊區農村現在有野菜，咱們可以去收一些。還有豆腐渣、麩皮這些，也能用。”
正說著，閻埠貴從外麵匆匆回來，臉色慌張：“小秦！不好了！街道辦來了兩個人，說要檢查咱們小吃攤的衛生和手續！”
來得真快。秦淮茹站起身：“三大爺，別慌。咱們手續齊全，衛生達標，不怕檢查。”
街道辦來的是兩個年輕幹事，一個姓趙，一個姓錢。趙幹事很客氣：“秦同誌，我們接到群眾舉報，說你們小吃攤衛生有問題，手續也不全。街道辦按規矩來檢查，請你配合。”
“應該的。”秦淮茹把所有的材料都拿出來——營業執照、衛生許可證、進貨記錄、人員健康證……一樣樣擺在桌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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錢幹事仔細翻看，趙幹事則去檢查操作區。竈台乾淨，碗筷整齊，生熟分開，防蠅防塵措施到位。連最挑剔的錢幹事也挑不出毛病。
“秦同誌，你們管理得很規範。”趙幹事點點頭，“舉報可能有些誤會。”
“沒關係，檢查也是對我們的督促。”秦淮茹微笑著說，“我們歡迎隨時檢查。”
送走街道辦的人，閻埠貴鬆了口氣：“虛驚一場。小秦，還是你準備得周全。”
但秦淮茹知道，這事沒完。果然，第二天，稅務所的人來了，說要查小吃攤的稅務問題。秦淮茹又把完稅證明、賬本拿出來，一筆筆對得清清楚楚。
第三天，工商所的人來了。
第四天，衛生防疫站的人來了。
一連五天，每天都有不同部門來檢查。雖然每次都沒查出問題，但小吃攤的生意受了影響——有些顧客看這陣勢，不敢來買了。
“這是有人故意整咱們。”何雨柱氣得眼睛發紅，“讓我知道是誰，我揍死他！”
“柱子，冷靜。”秦淮茹翻看著這幾天的檢查記錄，“你看，這些部門都是李副廠長……李書記能影響到的。他在工業係統這麼多年，人脈廣。這明顯是沖我來的。”
“那怎麼辦？”
“以靜製動。”秦淮茹說，“咱們越規範，他越沒轍。不過柱子，咱們得做最壞的準備——萬一哪天真的被找茬停了，咱們要有後路。”
“什麼後路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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