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腿。低頭一看——幾條五彩斑斕的小魚正圍著他轉圈！
“哇！”他嚇了一跳，條件反射地站起。
然後才意識到自己什麼都沒穿，又趕緊蹲回水裡。
小魚們不依不饒，繼續蹭他，癢得他忍不住笑出聲：“別、別鬧！哈哈……好癢！”
竹林裡，靈兒捂著嘴，笑得肩膀發抖。
但她很快收斂笑容，因為下一個環節——該她出場了。
按照原著，接下來應該是“靈兒沐浴被李逍遙撞見”的名場麵。但這一世，靈兒不打算完全復刻。
她要改編。
李逍遙洗完澡，換上岸邊那套青色布衣。衣服意外地合身，質地柔軟，還散發著淡淡的草藥清香。
“這仙島的主人……想得真周到。”他嘀咕著，背起李大娘，沿著溫泉邊的小徑繼續往前走。
小徑蜿蜒向上，通向一處更高的平台。平台上有一座雅緻的竹樓，樓前種滿奇花異草，其中一株紫色的靈芝散發著柔和光暈，一看就不是凡品。
“仙草！”李逍遙眼睛一亮，快步上前。
就在他伸手要摘靈芝時，一個聲音從竹樓後方傳來：
“慢著。”
李逍遙回頭，然後整個人呆住了。
竹樓後的蓮池邊，一個白衣少女正赤足站在水中。她背對著他，烏黑長發如瀑垂至腰際，發梢浸在水裡。她似乎在採摘蓮蓬，衣袖挽起，露出一截白皙的手臂。
夕陽的餘暉灑在她身上，給她鍍上一層金邊。池中蓮花隨風搖曳，幾片花瓣落在她肩頭。
畫麵美得不真實。
李逍遙愣了好幾秒，才想起非禮勿視，趕緊轉身：“對、對不起！我不是故意偷看的！我是來求仙草救人的！”
少女緩緩轉身。
李逍遙用餘光瞥見，她臉上蒙著一層薄紗，隻露出一雙清澈如泉的眼睛。那眼睛正看著他，帶著三分好奇、三分審視、四分……笑意？
“求仙草？”少女開口，聲音清脆如鈴，“仙靈島的規矩，你可知道？”
“規、規矩？”李逍遙緊張地搓手，“醉道士隻說島上有仙草，沒說有什麼規矩……”
“醉道士？”少女挑眉，“你說的是不是背著酒葫蘆、頭髮亂糟糟、說話顛三倒四的那位？”
“對對對！就是他！”
少女輕笑：“原來是他介紹來的。那好吧，規矩可以免了，但仙草不能白給。”
“你要什麼？錢？我、我沒多少錢，但我可以幹活！劈柴挑水洗衣做飯我都會！”李逍遙急道。
少女歪著頭想了想：“你會講故事嗎？”
“啊？”
“我說，你會不會講故事。”少女赤足走上岸，在池邊石凳上坐下，拍了拍旁邊的位置，“坐，給我講個故事。講得好，仙草送你；講不好，你就原路返回。”
李逍遙懵了。這什麼古怪要求？
但他不敢違逆，小心翼翼地在石凳另一端坐下，盡量離少女遠些——這可是仙女，冒犯不得。
“講、講什麼故事？”
“講你自己的故事。”少女托著下巴，“比如，你為什麼來求仙草，你嬸嬸怎麼了，你這一路怎麼過來的。”
這倒不難。李逍遙深吸一口氣，開始講述。
他講餘杭鎮的小日子，講嬸嬸開客棧的辛苦，講自己怎麼氣她、又怎麼愛她。講嬸嬸突然病倒，大夫束手無策，醉道士指點迷津。講三天三夜的海上漂泊，講迷霧中的恐懼，講闖過九重考驗的驚險。
他講得很投入，時而激動，時而哽咽。說到獨木橋差點摔下去時，他手舞足蹈；說到選茶杯時的糾結，他抓耳撓腮。
少女安靜地聽著，眼睛一眨不眨。
等李逍遙講完，天已經快黑了。夕陽沉入海平麵，滿天星鬥開始顯現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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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講完了。”李逍遙忐忑地看著少女，“還、還行嗎？”
少女沉默片刻，忽然問：“你為什麼那麼拚命救你嬸嬸？她又不是你親娘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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