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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": "轟隆！
一道刺目的火光在草坡上轟然炸開。
狂風夾雜著泥土和焦黑的草葉，四下飛濺。
衝擊波掀得眾人連連後退，皮膚被碎石刮得生疼，甚至能感覺到肌肉在不可抑製地發顫。
眾人僵在原地，死死盯著那團還沒散去的泥煙沙塵。
視線儘頭，一個焦黑的人影緩緩從煙塵中走出。
他走了沒幾步，高大的身軀猛地一晃。
砰。
筆直地倒在地上。
他艱難地抬起那隻覆蓋著青灰鱗片、指甲銳利的爪子，朝著楊母的方向顫抖著伸去，喉嚨裡發出模糊的低吼。
“媽……”
這一聲，嚇得眾人如夢初醒。
悟躺一行人連忙跑過去查看。
楊母更是瘋了一樣，連滾帶爬地衝到跟前，雙膝重重磕在泥地裡。
她一把將楊小凡那顆碩大畸形的佛頭抱在懷裡，眼淚瞬間決堤。
“小凡……兒啊！你怎麼樣了……”
楊母抽泣著，湧出的淚水不斷砸在楊小凡的臉上，衝刷出一道道血痕。
楊小凡張開長滿利牙的獸嘴，咳出一大口濃稠發黑的膿血。
他費力地抬起爪子，小心翼翼地，生怕指甲劃破母親的皮膚。
輕輕地，摸向楊母布滿皺紋的臉頰。
“媽……”他灰白色的眼珠微微轉動，聲音微弱得幾乎聽不清，“我這樣……嚇人吧……”
“不嚇人，一點都不嚇人！”
楊母拚命搖頭，花白的頭發散落了一臉。
那張曆經歲月滄桑的臉上，露出了從未有過的錐心之痛。
“小凡，媽不害怕！你堅持住……你一定要堅持住！”
她死死抱住那個畸形的腦袋，哪怕手心被佛頭上的骨刺紮破，鮮血直流，也絲毫不肯鬆手。
“我會找陸先生救你的……他一定有辦法的！”
楊小凡看著母親，嘴角扯出一個難看的笑容。
“媽……從小……就因為我這個拖油瓶……讓您受苦了……”
“傻孩子！”
楊母痛哭失聲，眼淚模糊了視線，“媽從來沒有因為你受苦……媽一直愛著你啊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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楊小凡深吸了一口氣，肺管裡發出咕嚕嚕的雜音。
眼前的視線逐漸模糊發黑，一道道走馬燈般的記憶不受控製地湧入腦海。
“媽媽！我得獎狀了！您看！”
“哎呀，不愧是我的小凡！幼兒園第一次得獎狀啊，必須裱起來！”
畫麵一轉，稚嫩的孩童長大了。
“媽媽……嗚嗚嗚，班裡那個高個子欺負我，說我是個沒爹的野種！”
“這群混小子！欺負咱們母子孤苦伶仃是吧！走，媽帶你去學校找他們算賬！”
畫麵再轉，是他那張不耐煩的臉。
“小凡啊，每天記得多喝水。媽待會兒去上夜班，你早點睡覺，上學別遲到！”
“哎呀媽！你別老重複這句話，煩不煩呀！我知道了，你快走吧！”
……
“媽！我終於考上大學了！但是學費太貴了，要不咱們還是……”
“還是什麼！？不同意！媽就算當牛做馬，也要供你上大學！”
……
“小凡啊，今年過年要回來嗎？媽想你了……”
“媽，我這邊實習太忙了，今年過年就不回來了……等我多賺點錢，帶您去旅遊！”
一幕幕畫麵在腦海中閃爍，最終定格在母親那張期盼的臉上。
楊小凡的眼皮越來越沉。
他用儘最後一絲力氣，看著麵前哭成淚人的母親，顫巍巍地開口。
“媽……”
“這一次……終於換我保護您了……”
那隻覆蓋著鱗片的爪子無力地滑落，重重砸在泥水裡。
灰白色的眼珠徹底失去了光澤，氣息微弱到了極點。
悟躺等人站在一旁，沉默地看著這一幕。
“阿彌陀佛……”悟躺雙手合十，快速轉動佛珠，“施主，你別再說話了！陸施主神通廣大，肯定有辦法救你的！”
說罷，悟躺猛地扭頭，衝著身後焦急地呼喊。
“普奇神父！修女！麻煩你們過來一下，先幫他穩住……”
身後無人回應。
“神父他們呢？”
悟躺愣住了，他四處扭頭張望，發現原本一直跟在隊伍後麵的神父兩人，竟然不見了蹤影。
轟隆——！！！
還沒等眾人反應過來。
寺廟方向突然傳來一聲極其恐怖的爆炸聲。
數道猩紅的雷電如同長鞭般從天而降，狠狠劈在陸鳴寺的紅牆上，碎磚朽木四處橫飛。
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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