千鶴見狀,連忙走到小阿哥身邊,壓低聲音解釋道。
“小王爺,這位便是我跟您提過的,我們茅山上清派的大師兄,鄭穆道長。”
“什麼?”
小阿哥猛地瞪大了眼睛,心中最後那點不服氣也煙消雲散了。
鄭穆的名號,他也是聽說過的。
傳聞這位是茅山百年不遇的奇才。
一手雷法出神入化,斬妖除魔,從無敗績。
他本以為那都是江湖傳言,多有誇大之處。
今日一見,才知傳言非但沒有誇大,反而還說得太保守了!
這哪裡是道法通玄,這簡直就是陸地神仙啊!
想到自己剛剛還想讓侍衛去抓他,小阿哥就一陣後怕,冷汗瞬間浸濕了後背。
千鶴安撫好小阿哥,這才轉身走到鄭穆和四目麵前,臉上帶著一絲歉意和無奈。
“大師兄,四目師兄,這次給你們添麻煩了。”
“說這些乾什麼,自家兄弟!”四目大手一揮。
“不過話說回來,你小子怎麼跟這幫人攪和到一起了?還運這麼個大棺材。”
千鶴歎了口氣:“唉,一言難儘啊。”
“師兄,我得先跟你借點東西,這棺材裡的主兒,這一路上都不太安分,我怕天黑了會出事。”
他看向四目:“師兄,你這兒的糯米,借我點應應急。”
“糯米?”
鄭穆的眉頭微微一挑。
他的目光從始至終,其實大部分都停留在那口被油布包裹得嚴嚴實實的巨大黑色棺材上。
從這支隊伍一出現,他就感覺到了一股衝天的屍氣。
那股屍氣陰冷、邪異,帶著一種讓人極不舒服的暴戾之感,遠非尋常僵屍可比。
現在聽千鶴說要借糯米,更是印證了他心中的猜想。
鄭穆緩步走到那輛巨大的馬車旁,深吸了一口氣。
濃鬱的屍氣撲麵而來。
他目光一凝,沉聲問道:“千鶴,這裡麵躺著的,到底是個什麼玩意兒?”
千鶴見鄭穆神情嚴肅,也不敢怠慢,連忙回答道。
“回大師兄,是邊疆的一位皇族,前段時間剛剛薨逝。”
“上麵下了死命令,必須要在頭七之前,將金棺運回京城,交由那位鐵帽子王爺親自下葬。”
“鐵帽子王爺?”
鄭穆重複了一遍這個稱呼,眼神變得更加深邃。
就在這時,他的鼻子輕輕動了動。
在這股濃重的屍氣之中,他敏銳地捕捉到了一縷極其微弱,但卻異常熟悉的氣息。
那是……
鄭穆的瞳孔驟然一縮!
那是白蓮教那些妖道煉製邪屍時,才會有的獨特臭味!
雖然很淡,幾乎被濃重的屍氣所掩蓋,但絕對錯不了!
他瞬間就想通了其中的關竅。
難怪這屍體如此不安分,難怪屍氣如此邪異暴戾!
這根本就不是一次簡單的運屍,而是一場精心策劃的陰謀!
有人想利用這具皇族僵屍,在京城搞出大亂子!
鄭穆的眼中閃過一抹寒芒。
“千鶴,你這趟渾水,師兄我……趟定了。”
千鶴聽得眼圈一熱,差點當場就給跪了。
有大師兄這句話,他感覺自己瞬間就從地獄模式切換回了簡單難度。
這安全感,簡直爆棚!
四目也是咧嘴一笑,拍了拍千鶴的肩膀。
“聽見沒,有大師兄在,你小子就擎好吧!”
就在這時,一直站在旁邊念經,試圖用佛法安撫眾人情緒的一休大師,忽然走了過來。
他雙手合十,對著那口巨大的黑色棺材行了一禮,隨即眉頭緊鎖地開口。
“阿彌陀佛。”
“千鶴道長,貧僧看這棺材周圍屍氣鬱結,久聚不散,實非善兆。”
一休大師一臉慈悲,建議道。
“如今陽氣正盛,不如將包裹棺木的油布與帳篷儘數拆去,讓日光暴曬”。
“以陽氣衝散屍氣,或可壓製其中邪物,免得夜長夢多。”
這話聽起來很有道理。
以陽克陰,是佛道兩家都認可的基本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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