洞府內,到處都是散亂的棺槨。
有的已經腐朽,有的還保持著原樣。
地上鋪滿了厚厚一層灰塵,骷髏頭和白骨隨處可見。
白蓮教主緩步走入,腳踩在枯骨上,發出“哢嚓哢嚓”的聲響。
他掃視著四周,從這些遺骸上殘留的微弱氣息,判斷著他們生前的身份。
“哼,原來是當年鎮壓血魔的那群蠢貨。”
白蓮教主發出一聲冷笑,語氣中充滿了不屑。
“為了一個所謂的‘蒼生’,把自己搞得身死道消,真是可笑至極。”
他能感知到,這些死者生前的境界都不低。
築基巔峰隨處可見,甚至還有幾具虛丹乃至金丹修士的骸骨。
但那又如何?
如今還不是化作了一堆枯骨,成了曆史的塵埃。
而他,將要得到他們拚死守護的東西,踏上真正的巔峰!
他無視了那些散落在旁的法器和典籍,徑直朝著洞府最深處走去。
一股若有若無,卻強悍到極致的威能,正從那裡傳來。
穿過一條長長的甬道,他來到了一個巨大的石室。
石室的中央,赫然矗立著一尊高達數丈的神像。
神像麵目模糊,形態猙獰,身上纏繞著碗口粗的黑色鐵鏈。
鐵鏈之上,貼滿了密密麻麻、早已褪色的符篆。
一股恐怖的封印之力,死死地壓製著神像內部的東西。
“找到了!”
白蓮教主看到這尊神像的瞬間,呼吸都變得急促起來。
他能清楚地感覺到,那股讓他血脈賁張的強大力量,就是從這神像之中散發出來的!
血魔真靈!
一定就封印在裡麵!
他眼中爆發出前所未有的貪婪光芒,一步步走向神像。
穿過那扇沉重的大門,一股比外界濃鬱百倍的陰寒之氣撲麵而來。
封鬼庫內部,和眾人想象中的地牢完全不同。
這裡空間極為廣闊,一排排高大的鐵架林立,上麵擺滿了各式各樣的容器。
壇子,罐子,盒子,甚至還有貼滿符篆的酒壺。
每一個容器上,都散發著或強或弱的鬼氣,顯然都封印著一隻鬼物。
“乖乖,這得有多少隻啊?”
白柔柔看得頭皮發麻,下意識地抓緊了諸葛孔平的衣袖。
“這隻是外圍。”
諸葛孔平神情凝重。
“真正的大家夥,都在最深處。”
鄭穆倒是顯得很輕鬆,他背著手,邁著四方步,東瞅瞅西看看。
“謔,不知道的還以為進了什麼手辦倉庫呢。”
他嘖嘖稱奇。
“這諸葛家祖上可以啊,搞收藏還帶分門別類的。”
“鄭道長,現在不是開玩笑的時候……”
王慧哭笑不得地提醒。
話音未落,異變陡生!
“唰唰唰!”
一陣尖銳的破空聲從四麵八方響起。
隻見貨架的陰影裡,幾十個穿著紅衣綠褲的紙人,邁著詭異的步伐,從黑暗中衝了出來!
它們麵無表情,臉上畫著滑稽又驚悚的笑容,手裡拿著明晃晃的剪刀,直奔眾人而來!
“是嶽綺羅的紙人!”
諸葛孔平驚呼。
“小心!這些東西邪門得很!”
不用他提醒,眾人已經各自祭出法器,迎了上去。
諸葛孔平夫婦配合默契,八卦鏡與桃木劍上下翻飛,將幾個紙人擋在外麵。
但這些紙人妖魔悍不畏死,身體堅韌得嚇人。
尋常的法術打在身上,隻能讓它們晃動一下,根本無法造成實質性的傷害。
白柔柔經驗稍淺,一個不慎,便被三個紙人圍在了中間。
她揮舞著長鞭,抽得啪啪作響,卻隻能在紙人身上留下一道道淺淺的白痕。
“哢嚓!”
一個紙人瞅準空隙,手中的剪刀猛地刺向她的後心!
白柔柔臉色煞白,想要躲避卻已然來不及。
“滾開!”
一聲暴喝傳來。
金色的電弧一閃而過。
鄭穆的身影憑空出現在白柔柔身側,一拳轟出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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