兩道黑影,從洞口裡緩緩升了上來。
那兩道身影穿著古代衙役的服飾,臉色慘白如紙,舌頭伸得老長。
手裡各持著一根黑色的哭喪棒。
正是當初被文才和秋生用雞血和墨鬥線放倒的那兩個地府鬼差!
他們一出現,便徑直走到院中的石桌旁,一屁股坐了下來。
其中一個鬼差將哭喪棒重重地往桌上一頓,張開嘴,發出了一連串古怪拗口的音節。
“嘰裡咕嚕……哇啦哇啦……”
那是鬼語,充滿了不滿和憤怒。
除了鄭穆、林九和修為同樣高深的石堅能勉強聽懂大意外。
其餘人都是一臉懵逼,完全不知道他們在說什麼。
然而,那兩個鬼差剛剛發泄了沒兩句,動作就突然一僵。
他們的目光,不約而同地落在了鄭穆和另一邊的石堅身上。
兩個鬼差慘白的臉上,瞬間露出了驚懼的神色。
“大膽凡人!”
“竟敢偷襲地府鬼差!”
“還私放鬼魂!”
“罪加一等!”
其中一個白袍鬼差,用那尖銳刺耳的嗓音,對著林九一頓輸出。
他伸出慘白的手指,指了指瑟瑟發抖的文才和秋生,又指了指空蕩蕩的院子。
“你們師徒,可知罪?!”
林九聽得頭皮發麻,連忙上前一步,拱手作揖。
“兩位差爺,這其中定有誤會。”
“我這兩個劣徒雖然頑劣,但絕無膽量冒犯差爺。”
“至於那些鬼魂……我們也在全力追捕,還請差爺寬限幾日。”
“寬限?”
黑袍鬼差冷笑,將哭喪棒在桌上敲得“咚咚”作響。
“鬼門明日便要關閉,你說寬限?”
“我告訴你們,這事兒沒那麼容易了結!”
白袍鬼差接話道:“兩條路。”
“一,明日鬼門關閉之前,將所有逃走的鬼魂全部抓回,一個都不能少!”
“二,賠償我們兄弟倆的精神損失,誤工費,還有這私放鬼魂的罰金。”
“不多,也就一千萬冥幣吧。”
“什麼?一千萬?!”
林九還沒說話,旁邊的秋生就先叫了出來。
“你們怎麼不去搶?!”
“放肆!”
黑袍鬼差雙目一瞪,一股陰氣直逼秋生而去。
秋生頓時感覺如墜冰窟,渾身打顫,話都說不出來了。
林九臉色一變,趕緊將秋生護在身後,對著兩位鬼差連連道歉。
“差爺息怒,小徒無知,還望海涵。”
他心裡叫苦不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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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千萬冥幣,那得畫多少符,做多少法事才能湊夠?
更要命的是,要在一天之內把那麼多鬼魂全都抓回來,這根本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務!
這不明擺著是刁難人嗎?
林-九左右為難,急得滿頭大汗。
就在這時,一個懶洋洋的聲音從旁邊傳來。
“我說,兩位。”
鄭穆不知何時已經走到了桌邊,他拉過一張椅子,大馬金刀地坐下,翹起了二郎腿。
“你們這碰瓷,是不是有點太不專業了?”
他瞥了一眼兩個鬼差,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。
“地府鬼差,怎麼說也是陰神正統,有編製的公務員。”
“結果被我這兩個連練氣境都還沒穩固的師侄,用雞血和墨鬥線就給放倒了?”
“你們是認真的嗎?”
鄭穆端起桌上的茶杯,吹了吹根本不存在的灰塵。
“這事兒傳出去,你們地府的臉還要不要了?”
“是你們業務能力不行,還是我這兩個師侄天賦異稟,堪稱萬中無一的絕世奇才?”
鄭穆一番話,說得兩個鬼差臉色青一陣白一陣。
他們怎麼也沒想到,這裡居然還有個懂行的,而且一眼就看穿了其中的貓膩!
被一個練氣境的小道士用凡物放倒,這確實是天大的笑話!
“你……你胡說八道些什麼!”
白袍鬼差惱羞成怒,猛地站起身來,揮舞著哭喪棒指著鄭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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