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等趙吏從這驚天駭浪中回過神來。
陽冊再次發生變化!
隻見那空白的竹簡之上,所有的神光和符文開始瘋狂彙聚。
最終凝聚成一個無比複雜的金色符文!
那符文充滿了大道至理,仿佛是天道的化身!
金色符文從陽冊上脫離,飄到鄭穆的頭頂上空,緩緩旋轉。
緊接著,金光大放!
一個頂天立地的虛影,在金光中緩緩凝聚成形。
那虛影的麵容,竟與鄭穆一模一樣!
他身穿萬千星辰點綴的道袍。
腦後有功德金輪,手持一柄玉如意,雙眸開闔間,仿佛有日月生滅,宇宙輪回!
威嚴,神聖,古老,至高無上!
宛如執掌天道,開天辟地的原始天尊!
“撲通!”
客棧裡的幾個鬼差,在這股威壓下,雙腿一軟,齊刷刷地跪倒在地,五體投地,瑟瑟發抖。
他們看著那道偉岸的虛影,眼神裡充滿了狂熱與敬畏,驚駭地呼喊出聲。
“拜見……拜見道祖!”
“此乃……未來道祖之姿啊!”
那頂天立地的道祖虛影緩緩消散。
客棧內的恐怖威壓也隨之褪去。
“呼……呼……”
幾個鬼差癱軟在地,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,渾身都被冷汗浸透了。
剛才那一眼,對他們來說,不亞於在鬼門關前走了一遭!
不,比那還要恐怖!
趙吏僵硬地扭過頭,用一種看怪物的眼神看著鄭穆。
“哥們兒……你……你到底是什麼來頭?”
他說話都帶上了顫音,整個人都麻了。
陽冊查無此人!
天道凝聚法身!
道祖虛影顯聖!
這三件事,隨便拿出來一件,都足以在三界之中掀起驚濤駭浪!
現在,這三件事,全都發生在了眼前這個年輕人身上!
趙吏感覺自己的世界觀正在被按在地上瘋狂摩擦。
鄭穆撓了撓頭,一臉無辜。
“我就是個普普通通的茅山弟子啊。”
“金丹後期,距離元嬰還差了那麼一丟丟。”
趙吏嘴角瘋狂抽搐。
普通?
你管這叫普通?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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你這要是普通,那我們算什麼?
草履蟲嗎?
“行了行了,別耽誤時間了。”
鄭穆拍了拍趙吏的肩膀,打斷了他的胡思亂想。
“不是要去見你們老大嗎?帶路吧,趕時間。”
“哦……哦!對!”
趙吏一個激靈,總算回過神來。
兩人跟三七告別。
三七捧著那塊生機玉,笑得眉眼彎彎,對著鄭穆連連揮手。
“天師慢走!”
“有空常來玩啊!”
…………
告別了孟婆三七,鄭穆便跟著趙吏,一路朝著冥王殿的方向趕去。
地府極大,陰氣森森。
一路上,兩人穿過了無數陰魂鬼魅,見識了各種地府奇觀。
鄭穆仗著修為高深,速度極快,沒一會兒就把趙吏甩在了身後。
很快,一座巨大無比的石橋,橫亙在了他的麵前。
橋下是翻湧的血色河流,河中無數銅蛇鐵狗正在撕咬著掙紮的冤魂,淒厲的慘叫不絕於耳。
奈何橋!
橋頭,一個手持開山巨斧,麵容凶惡的鬼神攔住了去路。
他正是奈何橋的鎮守者,夜遊神。
夜遊神上下打量著鄭穆,眉頭緊鎖。
“生魂?”
“好大的膽子!竟敢擅闖地府!”
他手中的開山斧指向鄭穆,厲聲喝道。
“冥王有令,無憑證者,不得過橋!速速出示冥王相邀的憑證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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