毛小方氣得渾身發抖,指著那群愚昧的村民,半天說不出一句話。
鄭穆拍了拍他的肩膀,悠悠地歎了口氣。
“老爺子,別白費力氣了。”
“跟他們講道理是沒用的,非得見了棺材,他們才肯掉淚。”
他的聲音不大,但語氣裡的嘲諷,卻讓對麵的神父和陳寧都聽得清清楚楚。
神父的臉色更加難看,正要開口反駁。
就在這時!
“咚!!!”
一聲沉重無比的巨響,猛地從緊閉的教堂深處傳了出來!
那聲音,像是有什麼千斤巨物,狠狠地撞在了牆壁上。
整個地麵,都跟著微微震顫了一下。
喧鬨的廣場,再一次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。
所有人的動作都僵住了。
緊接著,一股肉眼可見的黑色霧氣,從教堂厚重的木門門縫下,絲絲縷縷地滲透了出來。
一股冰冷、邪惡、令人作嘔的氣息,瞬間擴散開來。
毛小方臉色劇變,失聲驚呼:“是煞氣!濃鬱的煞氣!那孽畜就在裡麵!”
鄭穆那雙一直帶著幾分慵懶的眼睛,在這一刻,驟然眯起。
他目光一凜,死死地盯住了那扇不斷滲出黑氣的大門,準備進入探查。
神父和一眾村民們被這突如其來的巨響和詭異的黑氣,嚇得臉色慘白,驚慌失措。
“吼!!!”
一聲不似人聲的咆哮,從教堂深處炸響!
這聲音充滿了暴虐與饑渴,仿佛一頭被囚禁了千百年的凶獸,終於掙脫了牢籠!
緊接著。
“咚!”
“咚!”
“咚!”
沉重無比的腳步聲,一下一下地傳來。
每一步,都讓在場所有人的心臟跟著狠狠一抽。
那扇厚重的木門,在劇烈的撞擊下瘋狂顫抖,木屑紛飛。
門縫裡滲透出來的黑霧,也變得愈發濃鬱,幾乎要將整個教堂門口吞噬。
“跑…跑啊!”
“鬼啊!”
剛才還叫囂著要趕走毛小方的村民們,此刻早已嚇得魂飛魄散。
他們連滾帶爬,哭爹喊娘地朝著廣場外逃去,恨不得爹媽多生兩條腿。
什麼上帝,什麼祈禱,在真正的恐懼麵前,全都是狗屁!
轉眼之間,偌大的廣場就隻剩下寥寥幾人。
神父雙腿打著擺子,臉色慘白如紙,嘴裡不停地念叨著:“哦,我的上帝……哦,我的上帝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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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怎麼也想不通,自己虔誠侍奉的主的殿堂裡,為什麼會跑出如此邪惡的東西!
陳寧也嚇得不輕,但她沒有跑,而是緊緊地攥著衣角,躲在鄭穆身後,擔憂地看著前方。
“砰!”
終於,教堂大門被一股巨力徹底撞碎!
木板四分五裂地炸開!
一個高大的身影,在一片濃鬱的黑霧簇擁下,緩緩走了出來。
他穿著一套還算體麵的黑色晚禮服,但那張臉,卻足以讓任何人做上三天三夜的噩夢。
半邊臉頰已經徹底腐爛,暗黃色的蛆蟲在爛肉裡不停地蠕動著,另外半邊臉則是病態的蒼白。
兩顆尖銳的獠牙,從乾裂的嘴唇中猙獰地伸出,閃爍著嗜血的寒芒。
“布魯斯!”
毛小方看清來人的瞬間,雙目瞬間赤紅,咬牙切齒地擠出了這個名字。
仇人相見,分外眼紅!
就是這個怪物,害死了他的師兄弟!
就是這個怪物,讓他背負了多年的罵名!
“毛……小……方……”
西洋僵屍布魯斯轉動著僵硬的脖子,猩紅的眼睛死死鎖定了毛小方,用一種乾澀沙啞的語調。
一字一頓地念出了他的名字。
“我……要……喝光你的血!”
話音未落,布魯斯發出一陣刺耳的尖嘯,身形化作一道殘影,直撲毛小方而來!
“孽畜!還敢猖狂!”
毛小方怒火中燒,新仇舊恨湧上心頭。
他手腕一抖,手中的拂塵瞬間甩出!
“著!”
拂塵上的萬千銀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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