走了約莫一盞茶的功夫，前方是一處幾乎漆黑的寒潭。
四周岩壁滲出的水珠順著苔痕蜿蜒而下，彙入潭中，濺起細碎的水聲。
霜璃忍不住打了個哆嗦，心裡嘀咕：“這溫度......怕不是直接零下好幾度？哪來的天然冰庫啊。”
三道粗大的黑鐵鎖鏈，從岩壁深處垂落下來，生生沒入潭水中。
鎖鏈上布滿暗色的符文，隱隱透著光，像是某種古老的禁製。
最詭異的，是那張消失的吞雲蟒蛇蛻。
它覆蓋在潭麵之上，如同一張半透明的巨網，遮蓋整個寒潭。
蛇蛻的紋路清晰，靈氣殘留尚在。
霜璃屏住呼吸，蹲下身，伸出手在空氣中比劃了幾下。
“有意思了。”她輕聲自語。
“吞雲蟒本就是土屬性稍微帶點毒性。按理說，它的蛇蛻最多是防禦力驚人，絕不該和寒潭扯上關係。”
“可偏偏，它像是被人安排在這兒，用來封著下麵的東西。”
霜璃抱臂，腦子裡飛快過了一圈推理。
吞雲蟒為什麼會待在這裡？
它和禦空隼之間的戰鬥又是為了什麼？
到底是資源之爭，還是......人為挑唆？
她想起了禦空隼的巢穴。
那種居住在懸崖峭壁上的妖獸，本不該和穀底的土係巨蟒攪在一起。
可事實卻是兩敗俱傷，甚至牽連出她這個外人。
霜璃低聲道：“所以說，妖獸之間的關係，也不是單純的弱肉強食啊。比起人類，它們的算計也沒簡單到哪兒去。”
說到這兒，她心裡忍不住冒出點現代思維的自嘲：
“這就跟社會學研究一樣，看似一場衝突，背後可能是複雜的利益博弈。”
她打個寒噤，目光再落回潭水。
鎖鏈若隱若現地顫動，仿佛有什麼東西在下方牽扯。
潭底偶爾冒出幾個氣泡，浮到表麵轉瞬又破裂。
霜璃咬了咬牙，沒貿然下去。
“我又不是傻子，背後還沒調查清楚就往水裡跳？等會兒真把個上古凶獸放出來，怕是連渣都剩不下。”
她乾脆地從懷裡掏出地圖，用劍指在這片區域打了個醒目的記號，又在旁邊寫了幾個批注：
“蛇蛻封印，疑似囚物，危險。”
收好地圖，她才鬆了口氣。
“先記下，等回去傳音問問天南星，或者下次和嵐音一起查。反正以我一個人的小身板，扛不住。”
確認暫時沒遺漏後，她打算轉身往穀中探尋。
風息峽穀，本就以風屬性妖獸聞名，除了風引草之外，當然不能白來。
既然蛇蛻的秘密不能立刻解開，那就把重心放回正事。
她正準備往出口前行，前方忽然傳來一陣尖銳的嘯鳴聲。
霜璃屏住呼吸，迅速躲到一塊巨石後頭，心裡“咯噔”一下：“風屬性妖獸，來了！”
她舔了舔唇角，心情微微緊張，卻又帶點期待：“好嘛，老天爺還是厚待我一次的。”
抬頭望去，成群結隊的暗影撲簌而下。
那是暗夜蝙蝠群。
它們的眼睛泛著冷白光，口中發出刺耳的超聲波嗡鳴，震得霜璃耳膜一陣刺痛，腳下差點沒站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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霜璃暗暗咬牙：“有沒有搞錯，這一群怎麼打得過？”
她很快鎮定下來，收斂好自己的氣息，沒有貿然取出靈骨扇。
這正麵和蝙蝠群對抗，根本不現實。
它們顯然不是偶然聚集，像是在圍著寒潭打轉。
轉了幾圈以後，重新聚攏，紛紛倒掛在洞穴的頂部，看起來黑壓壓的一片。
如果強闖，不但會驚動蝙蝠群，還可能破壞蛇蛻，反倒把潭底的未知凶物放出來。
霜璃心裡閃過一絲荒誕的念頭。
她趁著蝙蝠們注意力被寒潭吸引，迅速蹲低身子。
心念一動，利用戒指遮掩氣息，再沿著石壁邊緣悄悄挪開。
來到洞口後，她雙手掐訣，幾簇藤蔓從地下長出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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