霜璃收斂了笑容，正色道，“師叔，我聽說司空芷築基了？”
“嗯，消息傳得挺快。”
吳銘點了點頭，壓低聲音道：“不僅築基了，而且性格大變。”
“性格？”霜璃心裡猜測，難道是係統奪舍了她？
“以前雖然驕縱，但還算是個正常人。”
霜璃一邊聽一邊點頭，“然後呢？吳師叔，那個血鳳朝陽是怎麼回事啊？”
吳銘師叔展開說道：“那是上周前的某天，整個宗門的人都看到了。”
霜璃明白，估計就是自己打敗係統過後開始閉關煉丹的那天。
......
一周前的仁蘊峰，這座平日裡就以底蘊深厚著稱的山峰，此刻正被一層濃鬱得近乎粘稠的紅光籠罩。
“快看，那是司空師姐的閉關之所。”
隨著一名外門弟子的驚呼，無數正在修煉的弟子紛紛停下手中的動作，翹首望向天際。
隻見原本晴朗的長空，不知何時竟被染成了一片淒豔的殘陽紅。
那顏色不像是自然的霞光，倒像是有人往天上潑了一盆經久不散的濃墨血水，透著一股子說不出的壓抑感。
“唳！”
一聲穿雲裂石的鳳鳴陡然響起，音浪滾滾，震得不少修為尚淺的煉氣期弟子臉色發白，氣血翻湧。
就在那層層疊疊的紅雲中心，一隻通體赤紅羽翼如火焰般跳動的巨大神鳳虛影破雲而出。
它並沒有傳說中神獸的祥瑞平和，那雙鳳目中閃爍著冰冷而暴戾的紅芒。
每一次扇動翅膀，都帶起漫天的暗紅色火星，仿佛要將這片天地都焚燒殆儘。
“這……這就是血鳳朝陽？”一名年長的弟子喃喃自語，眼中滿是震撼。
“按典籍記載，大乾皇室血脈覺醒極致時，會有鳳鳴九天的異象，可這鳳……怎麼看著讓人心裡發慌呢？”
“你懂什麼？”旁邊一個司空芷的擁躉立刻反駁道。
“芷公主乃是天命所歸，這異象越驚人，說明她的天賦越是曠古爍今。”
就在這時，那盤旋在空中的血鳳虛影猛地一個俯衝，直接撞入了仁蘊峰頂的密室之中。
“轟！”
一道粗壯的紅光衝天而起，密室的大門轟然炸裂。
司空芷一身紅裙，黑發狂亂飛舞，腳踏虛空緩緩步出。
她周身環繞著一圈淡淡的紅暈，皮膚比以往更加蒼白，幾乎能看到皮膚下青紫色的血管。
而她的額間，竟隱約浮現出一道如火焰又如裂痕的暗紅色印記。
“這就是築基期的力量嗎？”
司空芷攤開手掌，看著掌心那一團粘稠如汞呈現暗紅色的真元，嘴角勾起一抹殘忍而興奮的弧度。
她的識海中，那個若隱若現的係統殘片正發出刺耳的電子音：
【叮！宿主成功突破築基期，獎勵：嗜血秘術（初級）。檢測到仇敵霜璃氣運波動，請宿主儘快通過殺戮收割氣運。】
“霜璃……”
司空芷輕聲呢喃這個名字，眼神中滿是毒蛇般的怨恨。
當初在演武場上，那個賤人帶給她的羞辱，每一分每一秒都在折磨著她的心。
她之所以選擇這種極其痛苦、甚至帶有自殘性質的突破方式，就是為了能儘早將那個賤人踩在腳下。
“你最好祈禱自己一直躲在紫霄峰裡別出來。”
司空芷冷哼一聲，周身那股陰冷的氣息猛地散開，竟讓周圍那些原本想上前恭賀的弟子情不自禁地打了個寒顫，紛紛止住了腳步。
那種感覺，就像是麵對的不是一位剛築基的仙子，而是一頭披著人皮的凶獸。
與此時的司空芷還不知道，她所追求的這股力量，正一點點侵蝕著她的本性，將她推向一條萬劫不複的深淵。
而這一切，沉浸在霜璃中的霜璃還不清楚。
......
吳銘師叔的話將霜璃的思維拉了回來。
“現在……怎麼說呢，感覺有點陰沉，眼神讓人看著不舒服。而且她一出關就去接了好幾個高難度的獵殺任務，手段極其殘忍。”
“果然。”
霜璃心中了然。
這絕對是係統的手筆，通過殺戮來獲取能量，這是最快也最危險的途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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