喻梨！你別忘了是誰你生你養你的！
次日喻梨因著代言簽約，踩著高跟鞋走進經紀公司大樓時，前台小妹慌慌張張地迎上來，“梨姐，有位自稱是您母親的人在十七樓會客室等您，喬姐讓您......有個心理準備。”
“知道了。”緩緩關上的玻璃電梯門映出她瞬間冷下來的眉眼。
喻梨今天穿了一身利落的西裝裙，耳垂上一對鑽石耳釘在晨光裡閃著冷冽的光。指尖在手機屏幕上敲了兩下，給謝璟發了條消息：【我媽來公司堵我了】。
對方回複得很快：【需要我過來？】
她唇角微不可察地彎了彎：【不用，我能處理】。
電梯“叮”的一聲停在十七樓，走廊儘頭的會客室門虛掩著，隱約能聽見喬玟刻意提高的嗓音：“伯母，梨梨最近真的很忙......”
“再忙能夠連親媽都不見了？”
“忙到能夠隨便地訂婚不告訴親媽？”
梁豔華尖利的聲音像把刀，一下子劈開喻梨記憶裡塵封的舊傷。她推門的手頓了頓，指甲在金屬門把上刮出一道白痕。
會客室裡，保養得宜的中年女人正端著骨瓷杯喝茶，手指上三克拉的鑽戒在陽光下晃得刺眼。
見喻梨進來，她立刻放下茶杯，臉上堆出親切的笑，“梨梨來啦？媽媽等你好久了。”
喬玟如蒙大赦般站起來，遞給喻梨一個擔憂的眼神後匆匆帶上門離開。
空氣裡飄著劣質香水的味道，喻梨走到落地窗前，背對著母親按下遙控器，百葉窗“唰”地合攏，將陽光切割成一道道慘白的條紋。
“有事直說。”喻梨轉身時，無名指上的鑽戒在陰影裡劃出一道冷光。
梁豔華臉上的笑容僵了僵，她今天特意穿了最貴的香奈兒套裝，脖子上還戴著當年改嫁時富商送的翡翠項鏈，可站在這個被她拋棄了七年的女兒麵前，竟莫名有種被居高臨下審視的狼狽。
“媽媽就是想來看看你......”梁豔華伸手想拉喻梨的手，卻被她側身避開。
“聽說你和謝總訂婚了？怎麼也不帶回家吃個飯？你王叔叔一直說想見見......”
“王叔叔？”喻梨輕笑一聲，指尖撫過會議桌上的紋路，“就是那個去年做假賬被稅務局查，現在欠銀行八千萬的王叔叔？”
梁豔華臉色驟變，她精心描畫的眼角顯出幾道皺紋，“你怎麼能這麼說話！你王叔叔這些年......”
“這些年靠偷稅漏稅養著你們母子，現在東窗事發想起我了？”喻梨突然俯身撐在會議桌上，鑽石耳釘晃出一道淩厲的弧光，“讓我猜猜，你今天來是想讓我找謝璟借錢，還是讓他給王家那個草包兒子安排工作？”
會議室玻璃牆外，幾個偷偷張望的實習生被喬玟厲聲趕走。
梁豔華胸口劇烈起伏，指甲在茶杯上刮出刺耳的聲響，“喻梨！你別忘了是誰你生你養你的！當年要不是我你哪裡還能夠坐在這裡！”
“生我養我？”喻梨直起身，慢條斯理地整理袖口，“前十八年，你和我那個爸貌合神離，都在外麵養著自己的私生子，哪裡還管過我，要不是爺爺奶奶你們根本不會將我撫養到成年。”
她的聲音很輕，卻讓梁豔華像被掐住脖子般漲紅了臉。
窗外不知何時下起了雨，雨滴劈裡啪啦打在玻璃幕牆上。喻梨從包裡抽出一張支票推過去，“三百萬，夠你們撐一陣子。”
梁豔華眼睛一亮，塗著甲油的手剛過來，支票卻被喻梨按住了，“條件是，從今往後別再出現在我麵前。”
“你！”梁豔華猛地站起來，翡翠項鏈撞在桌沿發出脆響，“三百萬就想買斷母女情分？謝家手指縫裡漏點都不止這個數！王家要是倒了，對你有什麼好處？你弟弟才剛上大學......”
“弟弟？”喻梨突然笑出聲，“那個在微博罵我是戲子，去年還造謠我被包養的弟弟？”她鬆開支票，從西裝口袋取出自己的手機晃了晃。
“需要我給你看一看，你的寶貝兒子聚眾滋事的細節嗎？”
梁豔華噎住，嘴唇顫抖，卻說不出任何的話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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