虞蘇讓青葵去墨香齋打探消息,想知道那篇文章的幕後執筆者究竟是誰。
青葵一早便到了墨香齋,找到江掌櫃。
江掌櫃正低頭整理賬冊,見她進來,麵露不解,“小姐,這是要買書?”
青葵也不繞彎子,直接開門見山:“我家小姐想問問,這期《墨香錄》裡那篇《不孝女子》的執筆人是誰?”
江掌櫃神色微頓,但很快恢複如常。
“姑娘恐怕要失望了。咱們《墨香錄》的規矩一向如此,作者若不願公開筆名,我們絕不會透露身份。”
青葵皺了皺眉,語氣微沉:“江掌櫃,我家小姐隻是想知道是誰有這麼大的膽子,寫出這般荒謬之詞。你若能配合,好處絕不會少了你的。”
說罷,青葵從袖中取出一張銀票,放在桌上,輕輕推了推。
江掌櫃目光落在銀票上,眼中閃過一絲猶豫。
很快就猜出這女子背後之人,大抵就是那位被批判不孝的虞蘇,虞二小姐。
想到這,江掌櫃麵露難色,這篇文章能刊,昭華郡主可是打了招呼的。
公子也不怕禮親王府,純粹是昭華郡主給的太多呀。
“這事萬萬不可。姑娘請回吧,這規矩我江某人不能壞。”
青葵又抽出一張銀票,拍在桌上,語氣帶著冷意:
“掌櫃的,這筆銀子,足夠你三年的花銷了。你們墨香齋不去核查事實,就任由這樣的汙蔑文章刊出,可知此舉可能會毀人名聲,甚至誤人性命?”
江掌櫃聽罷,眉頭微微一皺,“這位姑娘,此話可就重了。我們墨香齋可是明明白白寫了免責聲明的。”
他翻開那期《墨香錄》,手指點在文章前言,笑道:“姑娘請看,這上麵白紙黑字寫著,‘本文觀點僅為作者所述,不代表墨香齋立場。’如此,便與我們無乾了。”
青葵看著這臭不要臉的聲明,胸中一陣怒氣翻騰。
“可你們縱容這樣的言論流傳,就沒有一點責任嗎?”青葵努力壓下心中怒火,咬牙質問。
“姑娘,文章乃私人之事,墨香齋不過是搭了個台子,給天下文人一個發表看法的地方。隻要不觸犯律法,不說悖逆之言,我們為何要乾涉?這世間千人千麵,意見不同在所難免。”
青葵冷笑一聲:“你們墨香齋不是一向自詡清高,莫非就眼睜睜看著這等詆毀他人的言辭發酵,也心安理得?”
江掌櫃搖了搖頭,低眉斂目道:“姑娘,咱們是商號,講的是規矩。這些文章是作者的看法,不管寫得如何,也都與墨香齋無乾。江某不過是個小小掌櫃,怎敢壞了東家的規矩?”
青葵眉頭緊鎖,語氣裡多了幾分急迫:“我們不為難你,隻求一個名字。告訴我,那篇文章的執筆人是誰?”
江掌櫃抬起頭,麵帶歉意地拱了拱手。
“姑娘,江某已經說了,東家有令,不能泄露作者身份。規矩若壞,東家豈能容我?你的銀子雖好,江某卻也不敢為了貪一時之利,毀了自己的長久的生計。”
青葵深吸一口氣,見他軟硬不吃,盯著他一字一頓道:“掌櫃的,若因此釀下大禍,隻怕你們墨香齋也脫不了乾係。”
江掌櫃聽了,隻是垂眸,雙手拱起道:“姑娘的話江某記下了,然規矩不可壞,姑娘請回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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