空氣裡,隻有風刮過草叢花圃,沙沙作響聲。
下一瞬,陸玄昭猛地抬起頭,手掌攥緊虞蘇的腳腕,臉色難得出現了一絲裂縫。
“……”
青葵逐風二人飛快低頭,當做什麼都沒看到,默默往後退了幾步,悄無聲息地消失在夜色中。
月光下,二人視線相撞。
虞蘇看著陸玄昭嘴角的血跡,終於忍不住彎了彎唇角。
“王爺,你是怕我死,還是怕我被毒成傻子?”
陸玄昭目光冷冷地掃了她一眼,起身,一言不發地把她抱了起來。
認命般的,悶聲道:“回屋。”
虞蘇靠在他懷裡,被迫窩進他肩頭。
問,“王爺今日很累?”
陸玄昭低頭看她,不甚理解,“嗯?”
“光是氣,你就生了一晚上加一個白天,累不累?”
陸玄昭步子一頓,咬牙低笑了聲,“看來你還挺清楚。”
他壓下翻騰的情緒,抱著她,頭也不回地往寢殿走去。
陸玄昭腿長,沒一會就到了臥房。
輕輕把她放在了床上。
“李大夫呢?”
他頗為不耐朝外喊了聲,
“怎麼還沒來?伺候的人呢?都等著本王親自去請?”
門口,肆風硬著頭皮走進來,低聲道:“王爺,李大夫說無毒,就不要麻煩他了。”
陸玄昭眉心微跳。
“好,那本王親自去請。”
他轉身要走,卻被虞蘇一把拉住。
陸玄昭手指一僵,不著痕跡,將手抽回。
“我沒事,不用麻煩大夫。”虞蘇開口。
其實比起蛇咬,陸玄昭吸血時用的力更疼。
她沒好意思提。
見虞蘇不要叫大夫,陸玄昭準備離開。
虞蘇叫住他,“王爺,你說幾句話就要走?”
“沒什麼好說的。”陸玄昭嗤笑,轉身看著她,嗓音莫名低沉:“你的意思,我都明白。”
她想要距離。
好,那他給。
虞蘇微微一頓,眼中情緒一瞬晃動,很快歸於平靜。
“王爺也沒必要刻意避著我。回到之前相處的狀態不行嗎?”
陸玄昭盯著她,嘴角微微挑起,笑意卻不達眼底。
“虞蘇,”他的嗓音帶著一絲沙啞,壓抑翻湧的情緒,“你不能既要又要,仗著我喜歡你,就隨心所欲……”
虞蘇睫毛微顫。
陸玄昭深吸一口氣,眉眼克製:“保持距離,我已經照你希望的做了。”
“你要是不想看傷,我就走了,你好生歇息。”
他說完,果斷地轉身,腳步沉穩,半點不拖泥帶水。
房內燭火輕晃,虞蘇半躺在床榻上,靜靜地看著他的背影,遠去。
她歎了聲,完全躺了下去,拉起薄衾蒙住了腦袋。
·
第二日,陸玄昭依舊不在。
虞蘇一個人用完餐,帶著幾個護衛,準備去跑馬。
青葵則站在門口,一臉擔憂地看著她,遲疑道:“小姐,您當真要去?昨日才受了驚,今兒不多歇一日?”
“不用了,出去跑幾圈,正好透口氣。”虞蘇理了理身上的騎裝,語氣悶悶。
青葵歎了口氣,終究沒再勸。
看了虞蘇會,道:“王爺今兒一早便出門了。”
虞蘇牽過韁繩,問,“去哪兒?”
青葵回道:“聽說是山下農莊出了事,最近山賊作亂,有好幾戶人家遭了劫。王爺怕出大亂子,親自去看看。”
虞蘇聽罷,微微點頭,沒再多問,翻身上馬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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青葵偷偷瞥了她一眼,見小姐麵無表情,終於忍不住又道:“王爺這幾日,雖然沒怎麼搭理您,可他還是很在意您的。”
虞蘇微微一頓,側頭睨她一眼,“你怎知?”
“昨夜,王爺親自來給您上藥。”
虞蘇握著韁繩的手指微微一緊,“他來過?”
青葵點頭:“王爺來的時候,您睡得熟,便沒叫醒您。隻是……他看著您的傷,臉色不太好看。”
又道,“雖然奴婢不知道您和王爺怎麼了,但夫妻之間,床頭吵床尾和,哪有什麼解不開的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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