虞蘇一路生風，小跑著回了錦嵐院。
今晚的月色清淨如霜，靜靜掛在窗角天邊，仿佛落進水裡都不會碎。
她揉了揉臉頰，沉進早就備好的熱湯裡。
還好跑得快，不然就被陸玄昭看見她方才的不對勁。
虛歲二十，確實是談戀愛的好年紀。
她不得不承認，今晚那一刻，她確實有點躁動。
生理需求這種事，從不是男人的專屬。
她不否認自己的欲望，也不裝純良。
可一旦二人真的發生關係，事情就沒法單純。
她看過太多女人，被親密接觸拿捏一生。
男人最會講情分，也最擅長用你是我的人來困人。
陸玄昭是個好人，至少現在是。
可他也是這個時代的男人，是王爺，是被陛下忌憚、身負重責的人。
她不能篤定他願意為她一人，背叛整個男權世界的規矩。
若有朝一日他要納妾，她便沒得走。
男人可以不愛，可以轉身娶別人，但偏偏不能容忍女人離開、另嫁。
她已經栽倒過兩次。
當她自信的以為自己是他們的第一選擇時，卻總被放棄……
青葵見虞蘇進了淨室許久沒出來，不由有些擔心。
虞蘇沐浴時，向來不喜歡別人在旁伺候。
是以她們早已習慣守在屏風外。
隻是今夜格外安靜，連水聲都弱不可聞。
幾人交換了一個眼神。
青葵輕手輕腳繞過屏風進去。
熱氣氤氳中，虞蘇已經起身，站在銅鏡前整理寢衣。
青葵道：“小姐今日洗漱的時間比平日都要長些。”
虞蘇轉頭看了她一眼，語氣慵懶：“因為泡澡很舒服啊。”
說罷兩人出了淨室，來到外間。
青葵取出一方素巾替她拭發，又取來花露，輕輕抹在她發尾。
虞蘇閉著眼坐著。
婁姑正巧進來送安神湯，又說起了近日一件事。
“小姐，羅娘子說一個叫綠嬈的婢女花了銀子，讓張管事給塞到了王爺書房……”
虞蘇手中動作微頓。
張管事，是青葵下麵的人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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青葵一聽臉都變了，立刻跪下請罪：“小姐，是青葵失職了，沒能盯住張管事。”
虞蘇安慰道：“起來吧，不怪你。你是頭一次管宅院，又天天跟在我身邊，顧不過來也正常。”
青葵這才鬆了口氣，站了起來，眉頭緊擰。
婁姑搖搖頭，頗有點不屑，“那綠嬈也不是什麼省油的燈，會挑地兒。長得那副樣子，一看就是有心思的。”
青葵有些氣惱：“是張氏送來的陪嫁丫鬟吧？早就覺得不安分了，不如全都打發了乾淨。”
虞蘇卻擺擺手，淡淡道：“不急。咱們先按兵不動，我倒想看看……她到底想做什麼。”
婁姑與青葵互看一眼，不明所以。
左右不過是想勾引王爺，有何可看的？
青葵忍不住道：“小姐，這種人就該早早處理了，免得夜長夢多，節外生枝。”
虞蘇長睫微斂，“勾引男人的法子不難，難的是能否得逞。”
“再說看清一個人的反應，可比打發幾個小丫頭更有趣，不是嗎？”
二人明白了。
這是要試王爺啊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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再說這綠嬈，好不容易砸了大把銀子，才擠進王爺書房當差。
可接連好幾天都沒有看到王爺。
聽說是去別院處理政務。
今日總算回府了，卻又把自己關在書房裡。
這等天賜良機，綠嬈怎麼舍得錯過？
她立馬回屋，換了一身輕薄貼身的衣裙。
一步三搖，進了書房。
“王爺，奴婢來伺候您研墨。”
陸玄昭正伏案看折子，聞言抬了下眸。
不看還好，一看，隻覺得汙了眼睛。
女子花貌娉婷，婀娜多姿，胸口白晃晃地露出一大片，媚態十足。
陸玄昭垂眸，臉色微沉。
“出去！”
綠嬈哪裡甘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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