水落石出刀口險還
萬古川搬開了一塊石頭,露出了下麵一角嫩黃色的布料。
兩人心頭都有些不好過。
隨著石頭一塊塊挪開,那些沾著未衝刷乾淨的血跡和黑色煙灰的八件嫩黃色裙子暴露出來,正是江樂兒平時穿著的。
“證據確鑿了。”林泓歎了口氣。
“但是她的殺人動機是什麼?為何要殺她姐姐?又為何先殺女子再殺男子?”萬古川把衣服又壓了回去,恢複原樣。
林泓昨日被江樂兒的一句“把他的頭也砍下來”嚇了一跳,他問萬古川,“會不會凶手根本不是同一個人?”
萬古川看向他,“衣服八件,手法一樣,你覺得呢?”
林泓又想起了江樂兒的痣到了左邊,就像鏡像一樣……“雙魚玉佩複製了一個一模一樣的江樂兒!”
萬古川:“……”
“興許在怨鬼被困住的世界裡有些事不合邏輯,可這樁案子發生在現實,是有理有據的,雙魚玉佩未必真的能複製出一個一模一樣的人來。”萬古川站起身來。
“哎呀……好難……”林泓扶額,“想去群玉樓喝酒了……”
“公子哥就是清閒。”萬古川轉身走了。
林泓跟上他,“你不懂,回頭一起去?”
“我就算了。”
“沒意思。”
兩人又回到了江家。
“你確定你還住得下去嗎?”林泓覺得頭疼。
“有何辦法?現在客棧都關門了,幕天席地、風餐露宿嗎?”萬古川道,“我們就當沒發現吧。”
剛進去,江樂兒的目光就看向了他們。充氣球還在地上跳著……咚、咚、咚、咕嚕咕嚕……
林泓聽著頓覺心驚膽戰……
兩人權當沒看見她,更沒再搭話,徑直走了進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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江樂兒在他們背後咧嘴笑了。
“我們剛才那樣會不會看上去更刻意?”林泓有點後知後覺。
“那你要笑著給她揮個手?”萬古川挑眉。
林泓笑了一聲,“給她招手叫她快來殺我嗎?”
這座西北的小城甘葉不比帝都平陽,沒有歌舞升平和紙醉金迷,充滿了生活所迫的忙忙碌碌和安危莫測的戰戰兢兢,很早就睡了,城裡一片寂靜。
半夜,林泓聽見了刀劃木板的聲音。
就在他們的床底下。
“嘩……嘩……嘩……”在空蕩蕩的黑暗裡回響,聲音不急不緩,像是獵戶在屠殺前悠閒磨刀。
“嘩……嘩……嘩……”
不是吧……
今晚要來索命了……
萬古川小聲道:“我去看看……”
“別……危險……”林泓拉他。
“她半夜出來更危險。”萬古川已經下地了。
那聲音停了。
萬古川蹲下身,掀起垂下來的被單。
“小心!”
一把鋥亮的尖刀已經刺到了萬古川的胸膛!!
這個力道,整個刀都可能含進去,必死無疑!
趴在床邊的林泓反應極快,伸手一把握住了刀鋒!!
手卡在刀柄和萬古川的胸膛之間,刀頓時進不得分毫。
鮮血順著指縫滴落。
萬古川胸前的白色單衣也綻開了血。
床底下有九雙黑洞洞的眼睛幽幽地看著萬古川。
萬古川鎖著眉,大意了。他手覆在握著刀柄的手上,一把拔出了尖刀,帶出來一股鮮血。
“走!”萬古川拉著林泓的手腕,拽著他跑。
兩人都顧不得穿鞋,跑出了那個房間。
林泓回頭看了一眼,一個穿著嫩黃色衣服的小女孩站在床邊看著他們,手上的尖刀還在滴著血。
從床底下咕嚕咕嚕滾出八個人頭。八雙眼睛在黑暗裡有些發亮,衝他咧嘴笑著。
靠……
兩人在走廊裡跑著,踩得木板嘎吱一片響。
身後跟著“咚咚”的聲響還有刀尖劃過木板的聲音……
林泓的手被萬古川拽著,手心發麻,血一路滴在地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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