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排排梅花印。
野貓都是捕鼠能手,平時輕巧伶俐,小白一瘸一拐,還總是被他們戲弄,但路克來了之後好了很多,小白狐假虎威,跟著這個長毛大狗,把小野貓追得四下逃竄,終於找回了點場子。
有了好朋友,它也願意在這邊住了,在何小家的悉心教導下,好不容易和那幾隻臟兮兮的小貓玩到一處。
趁著這兩天天氣好,何小家他們把貓都逮了,騎著電動三輪送去了寵物醫院,又洗澡驅蟲又埋置芯片,順路嘎了幾個蛋。
現在全都活蹦亂跳,讓叢笑順路接回了家。
“這都是你一個人逮的啊?”叢笑感歎,“手都得快出殘影吧。”
何小家笑著說我一個人哪兒抓的著,欲言又止似的沒接著說。
那條大狗本來身上全都是泥,現在把打卷的狗毛都梳開了,整隻狗重又威風凜凜。
叢笑哎了一聲:“這不是阮玉琢的那個拉風頭像嗎?怎麼在你這兒?”
何小家猶豫了一下,隻好說阮玉琢出國了,把路克交給他養。
那天晚上,小白又被他煩得跑回家了,何小家歎了一句狗大不中留,剛躺下,就聽見外麵有狗撲門。
他心裡自得,還以為是小白回來了,結果開門一看,月光下,一隻大狗吐著舌頭,正氣喘籲籲地朝他笑。
竟然是路克。
他走到隴上四下看了看,曠野無人,左手邊是新種的薑田,右手邊是一輪圓月,何小家心道奇怪,但還是把路克領回了家。
“真是的,這個阮玉琢,說走就走了,也不發個朋友圈通知一下,當時還以為你倆有戲呢……”
何小家擺手,“這都沒譜的事兒,他過得好就行。”
叢笑又埋怨了幾句,但等走近田間小屋,她就被眼前的美景迷住了,一時間也把什麼阮玉琢拋之腦後。
放眼望去,藍天白雲下百畝農田,全都冒出綠芽,鋪成絨絨的大片草地,遠處房屋錯落,白牆黛瓦,簷角微微上挑,像睡著的鳥翼。清晨的炊煙從屋頂冒出來,和薄霧一起攀上青灰色的天空,煙火氣朦朧而溫柔,蓋住淡然遠山和輕搖的鬆木。
近處的小屋更是,何小家用竹子圍了個整齊的小院,開了兩隴小菜地,還擺上了藤桌藤椅,悠然自得。
更令她意外的是,院子裡竟然有人了。
還是個年輕男人。
那男人背著身,握錘,帶著跟何小家同款的大草帽,腳下堆著不少竹條,看樣子是在幫何小家加固籬笆。
但見他穿著一件純白的跨梁背心,下麵一條藍色工裝牛仔褲,幾個口袋上都有精致的五金扣,下麵穿著一雙黑皮大頭靴,牛仔褲掩在靴腿裡,小臂、胳膊、肩膀、背脊、朝下的腰線、臀線、緊實的大腿……明明穿搭簡單,但在倒三角身材上緊緊包裹,更顯得整個人挺拔利落,簡直像是在看男模。
陽光下,男人手臂上汗珠閃爍,雖然被灰土蹭臟了,更顯出他乾活的賣力,幾乎往外蒸騰著熱氣,又是幾錘下去,體脂極低的肌肉一起一伏,汗水撞在空氣裡,碎成幾瓣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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