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隻手指抵住了他, 手指的主人閃爍著她那雙多情的、蘊滿水澤的冰藍色眸子,搖頭:
“不,蓋亞, 我不願意。”
“不願意?”
他凝視她良久。
那雙綠眸裡的漣漪被冰凍成了雪原, 就在她以為, 他會放開她時,他卻撥開她的手指:“可是, 貝莉婭……”
“我的世界裡, 沒有不。”
他重新低下頭, 親吻她。
柳餘伸手要推,才觸到他胸口的絲袍, 就被他用單手握住了、強迫般放在他的腰後。那力道強硬無比, 帶著不容反抗的意味。
“您乾什麼?!”
她掙紮起來。
“貝莉婭·弗格斯…”他卻安靜下來, 帶著審慎的意味凝視她,“他可以, 我……為什麼不可以?”
你…為什麼不可以?
柳餘被掐著下巴, 看入那一汪幽幽的綠意裡。
那比春光更明媚、比鑽石更純淨的綠色裡,此時跳躍著火紅的篝火,仿佛有什麼東西在一點一點地燃燒、而後劇烈。
“您不會喝酒了……”吧?
柳餘張開嘴, 最後一個“吧”字,卻被他吞噬了去。
他用極大的勁咬著她的嘴唇,好像要懲罰她。
柳餘吃痛地張開嘴,他趁機進了去, 像野蠻的、要將一切燒光搶光的強盜。近在咫尺的那張臉美得讓人自慚形穢,可此時看起來卻那麼陌生。
突然, 眼睛被罩住了。
黑暗占據了她的視野,感官被格外得放大, 她的掙紮對他來說,仿佛隻是一陣毛毛細雨。
他親吻著她,動作有別於他平常的克製,而如狂風暴雨一般,想要將她一口氣吞噬,可過了會,當她的掙紮變弱,那狂風就變成了細雨,和柔軟的愛憐。
他親吻著她的唇,仿佛那是世間最美味的甜點。
留戀的、細碎的:
“……像櫻桃。他說的說錯。”
“您沒喝酒。”
柳餘冷冷地道,絲毫不知,自己此時的聲音是多麼的綿軟,引人犯罪。
酡紅的雙頰上,一雙眼波光粼粼。
他端詳著她,眼神冰冷而克製,可很快,就重新低下頭,與用表情絲毫不符的熱情,重新舌忝吻她的嘴唇。鬆雪的香氣充盈著她的鼻尖。
最後,放開她,半抵著她的額頭,聲音沙啞:
“……是的,沒有酒。”
“可是……是你把我變成這樣的,貝莉婭·弗格斯。你在招惹我時,就該知道,需要承擔的後果。”
他俯下身,柳餘隻覺得身體一輕,人已經在他懷裡。
視線恢複了。
篝火旁的村民們還沉醉在他剛才的歌聲裡,臉上帶著滿足的笑,她的視線滑過去,卻對上指縫裡、一雙黑溜溜的過分活潑的眼睛——
米拉卡半捂著眼睛,偷偷往她這邊看。
見她看他,還朝她露出個促狹的笑容:
“美麗的小姐,祝您和神官先生度過甜蜜的一夜!”
柳餘:“……”
她想下來,卻被拍了一下:
“別動。”
“你——”
她氣得瞪他,卻在對方輕輕綻開的笑容裡失了神。
她第一次見到蓋亞這樣笑。
像是整個夜空都變亮了,滿天繁星閃爍……
他帶著她,走進了村長的房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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泥瓦築的牆,即使是整個卡納村最大最好的房子,依然是灰黯的。
比不上神殿的華麗和精致。
但意外的是,客房布置得很乾淨,一桌一椅一床,床上鋪著藍色碎花的被褥,她被放到了那被褥上,蓋亞欺身上來,銀色的長發滑入她的脖子,帶著點冰涼。
“您不能這樣對我。”
柳餘推他。
卻沒推動,壓在身上的男人像硬邦邦的一塊木板。
他的眼底暗沉一片:
“相信我,沒人比我更有權利。”
“您說過……欲望不可恥,放縱才是可恥。”少女急急地道,她金色的長發披散在黯淡的床鋪上,閃著金子般的光。“每一個墮入深淵的開始,都是從放縱開始……”
他笑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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