精致奢靡的房間內, 流淌著某種說不出來的、緊繃的氣息。
“追求?就像你追求萊斯利那樣?”
白袍青年看著她,他神色漠然,看上去毫無動容。
就在柳餘要開口時, 他伸手過來, 她下意識背過手去, 警惕地看著他:
“您不能搶。”
“你送給我了。”蓋亞直接拉過了她背後的手,“別動。”
一縷白芒自他指間浮出, 柳餘隻感覺一陣暖暖的、像是細絮的東西鑽入她的傷口——剛才撿東西時, 手指和掌心被瓷片劃了幾道。
她嘴角翹了起來, 眼睛亮晶晶的:
“你關心我。”
“不。”
直到細小的傷口消失,他才收回了手, 慢條斯理地道:
“我說過, 你屬於我。我不喜歡看到我的財產有損傷。”
柳餘也不說話, 隻是安靜地看著他,藍眸裡流淌著藉藉的春水。
他看了她一眼:
“另外, 不需要追求……我該走了。”
轉身時白色的法袍揚起又落下, 銀色的發辮披散,讓他看起來像精致而美麗的精靈。
“即使你這樣說,我也不會放棄追求。”
柳餘對著他的背影道。
“追求?”他轉過身來, “你當時為了追求萊斯利,甚至可以為他死……可連這樣的都是虛假。”
柳餘什麼都沒說。
她知道,現在說什麼都沒用。
可她想試一試,再試一試。
否則, 她不甘心。
她不想在日後的每一天,都反複地對自己說:如果當初, 她再努努力就好了,如果當初, 她努努力就好了……
“您等等——”似想起什麼,她從頸子裡拉出一條細鏈,細鏈上串了一顆水晶般的珠子,之前還掛著斑斑的羽毛,不過現在,羽毛換成了他的腰帶。“這個,我還給您。”
“記憶珠?”
他蹙起了他優美的眉毛。
“對,您的記憶珠。”
如果要重新開始,那麼,就從記憶珠開始。
這一次,柳餘想,她起碼要做到真誠。
她不想再在兩人之間的關係中,摻雜虛假。
“我將您的記憶還給您,乾乾淨淨的。”
“抱歉,我不需要了。”
“在我回歸的那一刻,所有的記憶——”蓋亞深深地看了她一眼,“都恢複了。”
所以,即使每次親密,他看見了……
也從來不問她要嗎?
鳶尾花銳利邊緣刺得她開始疼痛,柳餘眨去一絲淚,在原地站了會,才重新回到原位。
地上的瓷片消失了。
斑斑仰著小腦袋奇怪地看看她,又看看窗外,似乎有滿肚子的疑問。
柳餘卻揮揮手:
“斑斑,我想一個人呆會。”
斑斑點頭:[對啊,你是一個人啊。]
柳餘:……
“連鳥都沒有。”
[……哦。]
斑斑灰溜溜地飛走了。
柳餘看向窗外,藍澄澄的一片天,萬裡無雲。
沒關係,萬事開頭難。
都會好的。
她安慰自己。
當晚,蓋亞依然沒有回來。
柳餘抱著石雕像和金色鳶尾花,窩在被窩裡,做了個甜美的夢。
夢裡,粉紅兔茜茜撅著屁·股,在花園裡哼哧哼哧地啃著草,而斑斑則撲棱著它灰色的翅膀飛來飛去。
花園裡種滿了紅色的薔薇。
風一吹,薔薇花開了,花香四散開來。
一個穿著紅色蓬蓬裙的小女孩坐在花園裡,一邊拿著小鏟子鏟土,一邊眼巴巴地看著花園的入口,當看到有人進來,就拍著手“咯咯咯咯”笑。
第一縷陽光撒入夢裡。
柳餘是帶著笑醒來的,她將頭悶在枕頭裡,深深吸了口氣,枕頭被陽光曬得蓬鬆而柔軟,好聞極了。
她又跟旁邊的金發小人打招呼:
“你好呀,小弗格斯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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