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過,在這之前——
她睨了蓋亞一眼:
“能將您的頭發遮一遮嗎,萊斯利先生?”
“你討厭它?”
黑袍青年長長的黑發被風吹起。
“因為它看起來像路易斯。”少女朝他露出抹調皮的笑,“……如果您不介意,我看它一次就想起一次路易斯的話。”
“抱歉,我其實……有點介意。”
他慢吞吞地道。
緊接著,一道瑩白的光束從天而降,將他裹住……
那濃夜一樣漆黑的長發在一寸寸變白,最後,化成雪的顏色。
那樣聖潔,那樣美麗。
仿佛將一整條銀河都披在身上,婉轉的流光裡,他就這樣安靜地站著,仿佛還是聖潔無匹、美麗強大的神祇。
柳餘微微眯起眼睛:
“去找找米斯金吧,蓋亞。”
她的瞳孔能捕捉到純白隱藏著的黑夜。
青年邁開長腿,寬大的袖口如流水一樣泄下:
“恐怕得快些了。”
“卡啦啦啦——”
神殿的門開了。
神殿還是老樣子。
一眼望見的,是高高在上的金色神座,虛空之上,無數星球沿著既定的軌跡運轉……
六芒星鋪滿了地麵。
而不同的是,那無所不在的金色細沙一掃而空,神聖的殿堂變得冷清又寂寥。
蓋亞走了進去。
他一步一步上了台階,柳餘也跟著一步步上去。
黃金扶手上的金色豎瞳又一次睜開了。
柳餘以前總是一掃而過,這次,卻在那金色的瞳孔裡找到了……雀躍,快活?
“貝麗,離遠一點。”
青年手一展,瑩白的手掌上,一個黑色的字體突然出現,柳餘認出,那是被染黑了的“光”。那光滴溜溜轉,在不一會,空氣中竟又有金色的細沙彌漫。
那些細沙如紗幔般一點點纏到那黑色的“光”字上。
“光”字重新開始變成金色,它在轉變。
而在金濃得快滴出時,扶手突然光芒大作——
“轟隆隆——”
一陣地動山搖裡,扶手上躍出一個……
先看到的,是一截潔淨的腳踝,可這是……人?
柳餘以為自己看錯了,正要再細看,眼睛就被遮住了。
蓋亞的手橫在她麵前,黑色絲袍覆住她的眼睛:
“貝麗,不要看。”
“神,您可終於把我放出來了……”
一道懶洋洋的、極富磁性的聲音在殿中響起,光聽聲音,就能勾勒出一張成熟而英俊的臉,身軀必定矯捷有力,極富荷爾蒙……
“噢,神後小姐,您缺情人嗎?”
而下一刻,那聲音就變了調,暴躁地道:
“該死的神!你又將我打回……”
“嘰咕——!”
一聲劇烈的“嘰咕”聲後,柳餘的眼睛被重新放了開來。
黑色絲袍退去,她的麵前出現一個皮球大小的、金色……毛絨絨?
那毛絨絨圓得極其地道,像是用圓規畫成的一樣。
圓球上,兩隻金色的眼睛水汪汪。
扁扁的嘴巴像是鴨嘴獸,開開合合:
“嘰咕!嘰咕!嘰嘰咕咕咕——”
“這…是什麼?”
沒有一個女人能拒絕毛絨絨。
少女的眼睛一下變得水汪汪的,她扯扯身邊人的袖子。
誰知那柔軟的絲綢袖子一下子從手裡滑了出去,從來空靈的聲音聽起來有些慢,像隔了一層:
“米斯金獸。”
“米斯金獸?可我剛才明明看見……”
金色毛絨絨一蹦一蹦地跳到她麵前,圓溜溜的眼睛一眨,就有兩汪眼淚掉出來:
“嘰咕嘰咕……”
圓溜溜的眼睛都被打得濕漉漉的。
“你想說什麼?”
柳餘蹲下身。
毛絨絨抽抽噎噎,眼淚掉啊掉,可愛得犯規。
她正要伸手rua一把,另一隻手就伸了過來,拎起毛絨絨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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