警察把那個男人拖進308病房，按在椅子上。
男人抬起頭，看到了輪椅上的趙剛。
他愣住了，然後像是明白了什麼，慘笑：“你沒受傷……是陷阱……”
“不然呢？”趙剛看著他，“等你來給我注射氯化鉀，讓我‘自然死亡’？”
男人不說話了，低下頭。
趙剛示意警察搜身。
從他口袋裡搜出了一部手機、一張身份證、一把車鑰匙，還有……一張照片。
照片是趙剛的。
下麵用紅筆寫著一行字：“處理乾淨，老規矩。”
“誰給你的？”趙剛拿起照片。
男人閉口不言。
趙剛也不急，拿起那部手機，用男人的指紋解鎖。
通訊錄裡隻有一個號碼，沒有備注。
他撥了過去。
電話響了六聲，接通。
那頭沒有人說話，隻有輕微的呼吸聲。
“喂？”趙剛開口。
電話立刻掛斷。
再打，已經關機。
“專業。”趙剛放下手機，看向那個男人，“但還不夠專業。如果你真的專業，就該知道，醫院這種地方，進來容易，出去難。”
男人依舊沉默。
“你不說，沒關係。”趙剛操縱輪椅，靠近他，“但我猜，你是張軍那條線上的人。張軍進去了，你們怕他交代更多，所以想把所有可能知道他秘密的人，都滅口。包括我，包括王老漢，包括……名單上那些可能反水的人。”
男人的眼皮跳了一下。
“讓我再猜猜，”趙剛的聲音很輕，但每個字都像釘子，“派你來的人，不是縣裡的，甚至不是市裡的。應該是省裡某個大人物身邊的‘白手套’。因為隻有那個層級的人，才能這麼乾淨利落地清理痕跡，才能這麼狠辣地連環滅口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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男人的額頭開始冒汗。
“你任務失敗了。”趙剛看著他，“現在你有兩個選擇：第一，繼續扛著，但我會把你交給省紀委。你知道省紀委的手段，他們會一層一層地挖，挖出你背後所有的人。到時候，你的家人、孩子，都會被牽連。”
男人的身體開始發抖。
“第二，”趙剛遞給他一張紙和一支筆，“把你知道的寫下來。誰派你來的，任務是什麼，還有哪些人參與了。寫出來，我保證你的家人安全，也保證你在法庭上，可以爭取寬大處理。”
男人盯著紙和筆，呼吸越來越急促。
他的手在抖。
足足三分鐘。
終於，他伸出手，接過了筆。
顫抖著，在紙上寫下第一個字：
“趙……”
趙什麼？
趙東升？
還是……別的姓趙的？
趙剛的心提了起來。
但就在這時，男人的動作突然僵住了。
他的眼睛瞪大，瞳孔擴散，嘴角流出一絲黑血。
然後，整個人向後倒去，重重摔在地上。
“怎麼回事？！”警察趕緊上前檢查。
男人已經沒了呼吸。
法醫很快趕到，初步檢查：“氰化物中毒，應該是牙齒裡藏了毒囊，咬破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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