突然，他想起了周彤昏迷中重複的那個詞。
他輸入：“鐘聲”。
錯誤。
又輸入：“churchbell”。
錯誤。
最後，他輸入了拚音：“zhongsheng”。
“哢噠。”
文檔解鎖了。
屏幕上，出現了一份名單。
比張軍賬本裡的名單更詳細，更完整。
不僅有名有姓，還有職務、聯係方式、銀行賬戶、甚至……每個人的把柄和弱點。
趙剛快速滾動著頁麵。
縣裡的，市裡的，省裡的……
最後，他的目光定格在最後幾行。
那三個來自北京部委的名字。
而在他們之上，還有一個用紅色字體標注的名字。
沒有職務，隻有一個代號：
“漁夫”。
下麵是這個人的詳細資料：
真實姓名：保密。
社會關係：趙東升的舅舅，某央企前董事長，現擔任三家上市公司獨立董事。
長安俱樂部、某高爾夫球場……
最後，是一張偷拍的照片。
照片上，一個六十多歲、氣質儒雅的男人，正和幾個人談笑風生。
其中一個人，趙剛認識——是經常在新聞裡出現的某位省領導。
而照片的背景，是一個私人會所的包間。
包間的牆上，掛著一幅字：
“風清氣正”。
落款是：“漁夫”。
趙剛的手在顫抖。
他拿出手機，想拍照。
但地下室裡，根本沒有信號。
“趙隊！”上麵的刑警突然大喊，“有人來了！好多車！”
趙剛猛地抬頭。
他聽到教堂外傳來急促的刹車聲，紛亂的腳步聲。
至少十幾個人。
“撤！”他當機立斷。
但已經晚了。
地下室的入口處，突然落下了一道厚重的鐵門！
“轟！”
將他們徹底封死在地下！
手電光照射下，鐵門嚴絲合縫，根本推不動。
而就在這時，地下室的喇叭裡，傳來了一個經過變聲處理的聲音：
“趙總隊，歡迎來到‘漁夫’的指揮所。這裡的空氣，夠你們呼吸……兩個小時。好好享受吧。”
聲音消失。
然後，趙剛聞到了一股淡淡的甜味。
是煤氣！
他們在往地下室灌煤氣！
“找通風口！”趙剛嘶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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但四周的牆壁都是實心的，根本沒有通風口。
唯一的入口，被鐵門封死。
而煤氣濃度，正在快速升高。
手電光開始搖曳。
呼吸越來越困難。
趙剛跌坐在地，看著電腦屏幕上那張“漁夫”的照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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