落地時一個翻滾，減輕衝擊，但還是摔得不輕。
她撿起外套穿上，仔細傾聽。
黑色轎車已經停在了七號樓地下車庫入口。護士下了車，快步走進車庫。
周彤跟了進去。
地下車庫空曠陰冷，回聲讓聽力判斷變得困難。但她還是捕捉到了關鍵信息——高跟鞋敲擊地麵的聲音往B區去了，那裡是豪華車位。
她摸索著前進，手扶著冰冷的車體。
突然，她聽見了對話聲。
不是護士的聲音，是兩個男人。
“……劉浩必須今晚走。老爺子倒了，下一個就是你。”一個低沉的中年男聲。
“可是我護照被扣了，錢也被凍結了……”年輕男人的聲音在發抖，是劉浩。
“新身份已經準備好了。錢會打到瑞士賬戶。你從雲南邊境出去，有人接應。”
“趙叔叔，我走了，我爸的事……”
“你爸是自己找死。”中年男聲冷冰冰的，“他不該留下那些記錄，更不該讓那個秘書活著。現在說什麼都晚了。你隻有一條路——消失。”
周彤的心臟狂跳。
她摸出手機，確認錄音還在繼續。電量顯示：3%。
必須儘快把錄音發出去。
她憑著記憶，摸索著找到微信，調出和陳陽的聊天窗口，點擊發送錄音文件。
進度條開始緩慢移動。
1%……2%……
突然，一個警惕的聲音響起：“誰在那裡？”
周彤渾身一僵。
腳步聲快速靠近。
她轉身就跑，但眼睛看不見，一頭撞在了一輛車的後視鏡上，摔倒在地。
手機脫手飛出，滑到了車底。
三個黑影圍了上來。
為首的是那個中年男人，穿著考究的西裝，麵容隱藏在陰影裡。他彎腰撿起周彤的手機，看了一眼屏幕。
“錄音發送中……陳陽。”他冷笑，按下了取消，“周記者，失明了還不安分？”
周彤坐在地上，喘息著：“你們跑不掉的……陳陽已經掌握了一切……”
“是嗎？”中年男人蹲下身，用手機抬起她的下巴，“那你知不知道，陳陽現在自身難保？省裡已經成立調查組，要查他‘濫用職權’‘刑訊逼供’。而你這段錄音，隻會成為他‘誣陷領導乾部’的新證據。”
周彤的心沉了下去。
原來，對方早就布好了局。
“你是誰？”她問。
“你可以叫我‘趙主任’。”男人站起身，“至於具體是哪個部門的主任，你不需要知道。你隻需要知道，今晚之後，你會成為一具‘因病情惡化突然去世’的屍體。而你的錄音，會成為陳陽偽造證據、迫害老乾部的鐵證。”
他揮了揮手。
另外兩個人上前，一左一右架起周彤。
“處理乾淨。”趙主任說，“老規矩，不留痕跡。”
周彤被拖著往車庫深處走去。
那裡有一輛準備好的廂式貨車，後門敞開，裡麵放著幾個黑色塑料袋。
她掙紮，但力量懸殊。
手機電量隻剩1%，在車底閃著微弱的光。
就在她幾乎絕望的時候——
車庫入口突然傳來刺耳的刹車聲！
三輛越野車衝了進來，車燈將整個車庫照得雪亮！
“警察！全部不許動！”
陳陽從第一輛車上跳下來，舉著槍，眼神淩厲如刀。
他身後，十幾名特警迅速散開，槍口對準了趙主任等人。
趙主任臉色一變，但很快鎮定下來：“陳組長，你這是乾什麼？我是省委辦公廳的趙永明，正在這裡處理一些私事。”
“私事？”陳陽盯著他，“趙主任，你所謂的私事，就是殺人滅口、安排嫌疑人潛逃？”
“你說話要講證據。”
“證據？”陳陽指了指周彤，“她就是證據。周彤，你沒事吧？”
周彤被特警救下，她顫抖著指向車底：“手機……錄音……在車底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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