幾分鐘後,最深處的包房。
三角眼青年蜷縮在地上,臉腫得像個西瓜,又腫又大,鼻子和嘴角淌著刺目的血線。
“說,誰讓你來的?貨又是從哪兒弄的?”
猴子一腳狠狠踩在對方背上,聲音狠厲、蠻橫。
“啊,別,別打了!猴哥,我說,我說……”
三角眼青年發出淒厲的慘叫,“是南州市的蔣天生,生哥讓我們來的!他說,說杜老板到北川了,讓我們跟著杜老板!他還說杜老板有門路,能打開這邊的銷路,帶兄弟們一起發財……”
“蔣天生?他是乾什麼的?”
猴子眼神驟然變得銳利起來,“杜老板又是哪個?給老子說清楚了!”
“蔣天生是南州道上的大人物!”
三角眼疼得直抽氣,但還是硬著頭皮吹捧,“生哥說了,杜老板有渠道,更有貨源,隻要跟著他乾,準能發財……”
“媽的!姓杜的小崽子吃了熊心豹子膽,敢往我們北川潑臟水?”
猴子朝地上啐了一口,扭頭對手下小弟吼道:“把他給我拖下去關好了!等傑哥發落!”
兩名小弟獰笑著上前,一人拽起三角眼青年一條胳膊,像拖死狗一樣把他往外拽。
“猴哥,猴哥饒命啊!我知道的都說了,放我一馬,放……”三角眼青年的哀嚎撕心裂肺,在走廊裡回蕩著。
砰!
包房門重重關上,隔絕了外麵的慘叫。
猴子這才看向一直冷眼旁觀的範海清。
他努力扯出一個笑容,語氣緩和了些:“這位大哥,實在對不住!在我們金海的地盤上,居然有人敢碰那玩意兒!您放心,這事我們金海管定了,一定給您一個滿意的交代!”
範海清沒吭聲,臉色沉得能擰出水來。
交代?
他範海清什麼時候需要別人給交代了?
剛才猴子審訊的過程,他看得一清二楚。
這幫人下手可夠黑的,那個三角眼青年也是真的慘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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關鍵是,‘杜清禾’、‘蔣天生’、‘天堂鳥’這幾個名字湊到一起,讓範海清心裡的疑團像滾雪球一樣瘋長!
金胖子前腳剛躺進ICU,後腳這個南州來的杜清禾就上位接管了瀚嶽,緊接著天堂鳥就冒頭了,還偏偏在金海的場子裡賣?
這可真是巧他媽給巧開門,巧到家了!
金海和瀚嶽早就是不死不休的局麵,這會不會是金海做的局,想借他的手,除掉杜清禾?
範海清越想越覺得有可能!
他能成為萬行雲頭號心腹,靠的就是夠狠,也夠謹慎!
所以他沒接猴子的話茬兒,而是麵無表情地點了下頭,轉身離開了包房。
看著範海清消失在走廊儘頭的背影,猴子嘴角勾起一絲冷笑。
好戲,這才剛剛開場!
……
接下來的兩天。
有關杜敬明和杜清禾父子倆的風波持續發酵,熱度居高不下。
麵對洶湧的輿情和不斷湧來的舉報線索,天南省相關部門壓力山大。
在沉默了整整五天之後,才終於有了動作。
稅務稽查和環保監察的車輛,幾乎同時出現在‘正和新能源公司’的大門口。
剛在北川沒待幾天的杜清禾,就火燒屁股一樣地匆匆趕回了南州。
穿著製服的工作人員頻繁進出公司,賬本被一箱箱搬走核查,環保設施被裡裡外外仔細檢查。
儘管以杜敬明現在的能量,暫時還能頂住更嚴重的後果,但公司的正常運營已經癱瘓,聲譽更是跌到了穀底。
杜敬明本人也被上級緊急約談,被要求‘說明情況’、‘配合調查’。
事後給一個內部警告處分,幾乎是板上釘釘的事了。
就在杜家父子焦頭爛額的時候,範海清的身影悄然出現在南州市。
他直接在暗網懸賞20萬,調查包括三角眼青年在內的,幾個在北川散貨的南州口音混混的底細。
懸賞很快被人接下。
當天深夜,一份清晰的電子資料就傳到了範海清手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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