驕傲的草原格桑花,被寒風吹打,也失去了優雅。
蕭貴哥發絲淩亂,衣衫不整。她被捆縛著,像待宰的羔羊。
那些野蠻的,強橫的西遼大兵,見到如此嬌滴滴的大美人,都不懷好意的伸出手。
蕭貴哥簡直要被氣死。
她眼前又出現了金國滅遼宮時的景象。這番情景再現,令蕭貴哥心裡的恐懼,再次被喚起。
“蕭查阿,我是你姐…”
蕭查阿哈哈哈大笑。他笑彎了腰,他笑的流出眼淚,他笑的刀尖上的血滴落…
蕭貴哥可是高高在上的女神,是蔑視眾生的王後。
但此刻,她卻如螻蟻,顫抖著卑微的身軀,說著討饒的話。
蕭貴哥被笑的低下頭。
蕭查阿輕浮的挑起蕭貴哥的下巴。
蕭貴哥顫巍巍仰起頭,她眼裡閃著淚盈盈的光,討好的小模樣,楚楚動人。
這是她保命的下意識反應,無關品德。
蕭查阿心動。
“草原上最美的格桑花,果然名下無虛。若是有這樣的美人為伴,什麼王侯將相,都可統統拋掉。
與這樣的美人比翼雙飛,便是少活十年也值得。”
蕭查阿忍住悸動。他明白,蕭貴哥不是他能擁有的女人。
“來人,把她押下去,嚴加看管。”
蕭貴哥歎口氣。她知道自己小命得保,但前途難料。
“不許解開她的繩索”蕭查阿再次命令。他覺得這樣的蕭貴哥更有味道。
蕭貴哥哀歎:“女人真是命苦啊。壞男人們最喜歡看女人倒黴。”
蕭查阿來到殿堂。
這可是遼國王宮。
想當年,他隨著蕭家長輩來拜見遼皇耶律禧時,他隻能遠遠的跪在殿門口。
蕭家長輩介紹他時,遼皇耶律禧隻是傲慢的瞥了他一眼。
而剛剛那個哀求他的女人,耶律禧的皇妃,不止嘲笑他,還出損主意。
“陛下,你不是也剛剛得了一匹千裡駒嗎?何不讓他們兩個千裡駒比一比?”
人可以被比作千裡駒,但人怎麼可以被當做馬呢?
蕭查阿心裡的刺,隱隱作痛。
想到這裡,他又恨不得去打蕭貴哥幾鞭子。
但此刻,他按下心中的恨,繼續參觀皇宮。
至少此刻,在此間,他是皇宮裡的主人。
蕭查阿看向玉階。
“龍椅還在?“蕭查阿愣住。“蕭貴哥這女人,膽子也太大了吧?竟然敢坐龍椅。”
蕭貴哥當然想坐龍椅。她一直都是貪戀權勢的女人。
但她膽子再大,也不敢如此明目張膽。
之所以這龍椅還在,是因為潘小安根本不在乎。
潘小安才不管,誰家的椅子上有沒有刻龍。
若坐了龍椅,便成了天子。那這世間的人,人人弄一把龍椅坐,豈不是都當了皇帝?
潘小安平權的思想,蕭查阿當然不知道。便是他知道,也不會理解。
蕭查阿跪倒在地。他對著龍椅磕頭。
隻是,不知道他在拜誰。
或者說,龍椅上坐著耶律禧,坐著耶律大石,還是坐著耶律烈都不重要。
重要的是龍椅在,皇權就在。皇權在,他的富貴榮華就在。
蕭查阿拜的不是龍椅,拜的是至高無上的權力。
蕭查阿止步在玉階下。那把椅子有著無窮的吸引力,可他卻不敢再往前一步。
“來人”蕭查阿指著玉階:“將這裡用黃布遮擋物起來,大皇帝陛下未來之前,任何人不得靠近。”
走出正殿,蕭查阿戀戀不舍的對著龍椅看了又看。
到最後,他一咬牙,一跺腳:“將正殿封起來,任何人不能進入。”
蕭查阿確實聰明。抵禦不住吸引力,那就乾脆不去看。
“大將軍”手下人前來稟報:“鬆州府已經拿下。鬆州府守軍,已經全部投降。”
蕭查阿皺眉:“不許說投降,他們隻是迷途的羔羊,找到了回家的路。”
蕭查阿的話被傳了出去。
投降的將領,各個笑逐顏開。他們本是同族,有的還是同宗,這可不就是迷途的羔羊,回到了羊圈嗎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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