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 27 章 耳光
為了避免不必要的糾紛, 許澄意讓張則安在路口把自己放下。
“稍等。”張則安遞給她一把傘，“外麵下雨了。”
許澄意一瞥, 外麵果真飄著雨，猶豫之後，沒接，“我不用，就兩步。”
“拿著，反正我也用不上。”傘被往前遞了遞，示意許澄意接住。
車門一推開，濕潤的水汽撲麵而來, 讓許澄意精神一震。已經近四月，下了雨還是涼，急促的雨滴敲在傘麵上, 催著許澄意加快腳步。
下了雨，地麵黑漆漆的，看不清楚, 高跟鞋踩在上麵, 許澄意打起百分百的精神，避免摔倒。
雨絲連綿的單元樓門口, 隱隱綽綽有一道影子，背岣嶁著，像是一樓的孤寡大爺, 大爺平時就喜歡坐在台階上, 許澄意沒當回事，踩著積水往前走。上樓之際，看清台階上的人，神色一怔。
“林鴻舟？”
他真是把自己家當打卡點了。
聽見聲音的林鴻舟抬頭, 許澄意才發現他臉色蒼白，雙目赤紅，直勾勾地看著自己。
許澄意被他看得不自在，“這麼晚，快回去吧。”
林鴻舟以為她關心自己，眼中浮起一絲希冀，起身點點頭，“澄意，我來給你送蛋糕。”
聲音嘶啞難忍，說是破掉的風箱也不足為過，許澄意不知道他在這兒待了多久。
許澄意頓時感到頭痛。
“我可以去你家坐坐嗎？”林鴻舟抬眸，委屈巴巴地看著她。
那天生病住院，許澄意全程沒來，他始終不相信她這麼無情，本想快點過來，但莊瑜押著他，不讓他把“軍令狀”弄完，不讓他過來。
好在現在，她還願意關心自己，不晚。
“我媽不在家嗎？”
林鴻舟搖頭，“不知道，但你說，別讓我去你家找你。”
雨水急促地落在地麵上，濺起的小水花打濕許澄意的腳腕，風吹過，涼颼颼。許澄意深深看了他一眼，“你究竟要鬨到什麼時候？”
心瞬間如臨冰窖，林鴻舟神色一僵。
耍無賴對以前的自己管用，但現在，她不是很吃這一套，許澄意上了幾步台階，把傘遞給他，拒絕的意思很明顯，“需要我給你叫車嗎？”
林鴻舟沉默著，身體在風下輕輕顫抖，他走下台階，和她麵對麵站著，頭彎折，高大的身形一下就矮起來。
他站在雨中，大雨很快把他淋濕，頭發一縷縷搭在額頭上，臉上的水不知道是雨還是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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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澄意，我和她真的沒什麼，我發誓，永遠不見她，隻要你不分手，我做什麼都願意。”林鴻舟懇切地望著她，許澄意相信，他此刻是為真心。
許澄意嘴角微揚，笑得不合時宜。林鴻舟死死盯著她，不明白她的意思。
“林鴻舟，你能不能搞清楚狀況？”許澄意深吸一口氣，認真地看著他的眉眼，透過現在的他，隱約能看到18歲的林鴻舟，可惜——
“我們已經不合適了，我工作找到了，也不想和你計較什麼，體麵收場吧。”
“工作？”林鴻舟驚訝，雙目滿是不解。“什麼工作？”
“之前我的簡曆，在各大公司是黑名單。這事兒少不了你的推波助瀾吧。”
“沒有！”林鴻舟竭力否認，“我真不知道，肯定是我媽自作聰明，對不起，我和你道歉。”
“不用，我已經找到工作。”許澄意語氣堅決，旋即半是輕蔑半是感慨地說：“你們給我的阻礙，不過如此。”
林鴻舟很想解釋，很想抱住她安慰解釋，像曾經每一次吵架那樣，隻是這不到半米的距離，他卻覺得不敢觸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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