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
電話被掛斷，許澄意聽著手機裡的忙音，腦中霎時間閃過很多畫麵。
“澄意？”
聽見張則安的聲音，她抬頭，眼前有兩個張則安，虛虛實實，“稍等。”
許澄意邁步往前，高跟鞋不小心絆到凸出來的紅毯，差點摔倒，一陣眩暈後，極淡的樟花香鑽入鼻腔。
許澄意推開他，自顧站好，“謝謝張總。”
張則安頓了一會兒，“嗯，走吧。”
把林倩送到平安小雯家後，困得不行的許澄意再也支撐不住，頭一歪在副駕睡了過去。
工作日的鬨鐘依舊勤勉，許澄意扶著頭起床，發現還在自己家後，鬆了一口氣，轉念又覺得自己有病。
昨晚在張則安車上睡著，她確實有破罐子破摔的舉動，大不了張則安把自己撈去睡了，正好感謝他來幫自己。
在她看來，張則安說好聽點兒對自己有好感，說不好聽點兒就是對自己好奇、有點兒興趣。這種興趣多半是男人的原始欲望衝動，簡單說，就是符合他的XP。
不過……
昨晚張則安把車開到小區門口後，就把她推醒了，遞過來不知道什麼時候從便利店買的醒酒藥。
許澄意心情複雜地接過藥，一口喝下。車內橘黃色的燈光下，張則安看著她，仿佛已經洞悉她的想法。
“需要我送你到家門口嗎？”
他的坦蕩反襯自己小人之心，許澄意落荒而逃。
“慢點，到家給我發個消息。”
許澄意轉身，點點頭，“好。”
“許澄意，來日方長。”
昏黃的路燈把兩人的影子拉得很長，柔和的風在他們之間流淌，像透明的河流，許澄意站在台階上俯視著他，不知道該說什麼，輕輕點了一下，也不管他有沒有看見，轉身回家。
……
到公司的時候，林倩請假了，許澄意和小雯問清情況，得知隻是頭疼後，放了心。早會剛結束，許澄意就被何止藍叫到了她的辦公室。
對上何止藍一如既往的客氣笑容，許澄意有些笑不出來，不自在地坐在她麵前。
“今天李芸去sk拜訪，撲了個空，說王得潤住院了，不過合同順利簽了，你倒是厲害！”
“我也沒做什麼。”許澄意不卑不亢，“昨天我去找林倩，他們說，讓我喝酒才能走。”
何止藍審視著她，嘴角的笑容不動，莫名有些滲人，“住院的可不是王得潤一個，是昨天所有。”
“嗯。”許澄意抬眸，對上何止藍探尋地視線，不動聲色地說：“我酒量比較好，失戀練出來的。”
何止藍笑低了頭，再開口時語氣輕鬆了起來，“那你這個技能很實用啊！”何止藍遞過來一瓶醒酒藥，“不管你怎麼辦到的，拿下就行，我聽林倩說，你想轉崗。”
許澄意沒接藥，“謝謝何組長，不過我昨天喝過了，現在沒事。既然您知道了，我也不藏著，我確實有轉崗前台的意向。”
具體的她還沒細想，畢竟剛進公司沒多久、
“挺好。”何止藍笑著點頭，眸色的讚揚不知道是真心還是作戲，“女人還是要有自己的事業，你有往上拚的勁兒，這點很好。”
“謝謝何組長。”許澄意不卑不亢地道謝，何止藍拉著她問了兩句林倩的情況後，就讓她離開。
“澄意，你是聰明人。”何止藍驀地開口，許澄意背對著她停住，但沒轉身。
“應該知道成年人不是非黑即白，更多的是模糊的灰色地帶，對也不對，錯也不錯。”何止藍神色平靜，“我說這些並不是為了讓你理解我，是提點你，不要較真。其他部門的較量比起這兒，隻多不少。我不知道你昨晚叫來的究竟是孫鳴義還是張則安，但你願意叫人，我很欣賞你。”
“我明白。”許澄意背對她回應，“謝謝何組長。”
走出辦公室的一刹那，許澄意渾身一鬆，臉上維持的平靜驟然消失，神色木然地回了工位。
如果昨天何止藍沒有回家，而是在衛生間，自己大概率會無條件相信她，但現在，她清楚，一切都是各取所需而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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