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 44 章 恃寵而驕
車內陷入一片死寂。
張則安唇緊緊抿著, “看著”副駕駛上的許澄意，黑暗吞噬光線, 那裡隻有一個模糊的輪廓。
那輪廓低著頭，什麼也看不清。
現在的情況，看不看清都沒差，看清了火更大。
他一下下地旋轉手機，沉默不語。
過了不知道多久，許澄意始終沒聽到張則安的回答，幾不可察地歎了一聲，垂下眼瞼, “我知道了，晚安。”
背過身，準備開門下車。
“許澄意。”
他字正腔圓地叫她的名字, 許澄意回頭，和他對視。
“你想賣，我不一定想買。”
許澄意重重抖了一下。張則安唇往下壓, 心裡的無名火燃得更旺了一點, 微微後仰，吐出一口濁氣。
過了幾秒, 她深吸一口氣，聲音淡得幾乎看不見，“抱歉, 是我自作多情了。”
心中的羞恥和難堪成倍增長, 幾乎擊碎她的所有理智，手在黑暗中摸索著開門，但試了好幾次，車門都紋絲不動。
呼吸變得粗重起來, 她心裡的情緒快要壓不住，啞著嗓子出聲，“麻煩張總開一下車門，我要回去了。”
張則安將她的一切動作看在眼裡，不疾不徐地反問，“你覺得很生氣嗎？很難堪？覺得我在羞辱你？”
許澄意放棄開門，雙目直視前方，板著臉說：“沒有。”她說完兩個字，又嘴快地補了一句，“我隻是提出來，你可以選擇答應或者不答應，選擇權在你。”
話音未落，張則安在心裡罵了句臟話，自己要是有選擇權，現在的局麵就不可能出現，萬般情緒化未一聲冷笑，他定定地看著許澄意。
“我要是答應呢？”
許澄意一梗，瞬間不知道該怎麼接。事實上，無論是答應還是不答應，她都沒想後續的問題，她一開始想的隻是借力幫澄明討回公道而已……嗎？
“那就簽協議。”
張則安又是一聲冷笑，心裡亂七八糟地想：要是諶濟在這兒，估計想拜許澄意為師，因為諶濟每天想的都是氣死自己，他倆可以組成聯盟。
“你說的倒是簡單。”張則安語氣不屑，“你該了解一下當今的包養市場，年輕、漂亮、會來事兒，你告訴我你占哪樣？你什麼都沒有，我憑什麼包你。”
他不讓自己走，也不答應自己，就這兒言語羞辱，許澄意也生氣了，轉過頭瞪著他，重重出聲：“是！”
“這些我都沒有，我老、我醜、我情商低，你滿意了嗎，我可以走了嗎？”
張則安失笑，“你還自己氣上了。”
“我不該氣嗎？”許澄意呼吸急促，“你這樣羞辱我，我生氣怎麼了？我沒打你都看在工作的份上。”
張則安相信她後麵那句話真心實意，畢竟洛桉給的工資確實挺高的，隻是——
“那我呢？”張則安抬眸，嘴角笑容定格，反問：“我可以生氣嗎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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許澄意一愣。
“你要搞清楚一點，包養是你提的，你自己把自己放在了那個區間裡，我隻是用區間的標準衡量了你。”話音落下好一會兒，張則安輕歎，再開口時聲音低沉舒緩，“我從一開始說喜歡你，就把你放在和我自己同等的位置上。”
車內的氛圍舒緩下來，許澄意看著他的側臉，不知道該怎麼接，她隱隱意識到自己的錯誤，卻又覺得他需要的不是道歉。
“是我喜歡你沒錯，我也說你可以利用我。”張則安語氣悠悠，“但你在說話做事的時候，能不能稍微考慮考慮我的感受，我是人，不是任你作弄的NPC。你說混賬話的時候，我也會生氣。”
偏偏生氣還不知道怎麼反駁回去，一想到她滿腦子歪理無法矯正，時不時就爆發一下，他更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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