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 48 章 不該出現的人
每日一束的鮮花仍在繼續, 許澄意給跑腿小哥說過，讓他轉告林鴻舟, 不要再送，但第二天還是一如既往的玫瑰花，隻是換了個顏色。
有不少同事私下裡都來問許澄意，到底是那哪個追求者，這麼堅持不懈，不如給人家一個機會。
許澄意捧著咖啡，用一句“我真不知道是誰”敷衍過去，同事眼裡寫滿了不信, 但不管怎麼追問，許澄意都是這個答案。
於是她們換為私下討論，許澄意看著群裡的匿名頭像, 又看看手裡的花，思考著解決的辦法。
“張總好。”
耳朵自動捕捉到關鍵詞，許澄意心一緊, 握著花束的手本能往看不到的地方擺, 結果被露出來的刺紮了一下，趕緊鬆開。
“嗬嗬, 小柳好啊。”
許澄意偏頭，對上一個陌生的中年男人，頭微禿, 啤酒肚格外明顯。微微錯身讓開, 餘光掃了眼他的工牌，也是洛桉的。
也是，張是個大姓。
許澄意心裡無聲地鬆了口氣，餘光掃到玫瑰, 抿唇思量。
張則安又去出差了，不知道現在在做什麼。
那啤酒肚拿著東西走人，前台又空蕩下來。
“你剛來，不要看見姓張的就在後麵加總，咱們公司隻有張則安一位張總。”和許澄意相熟的前台提醒，“那位叫張強，是經理，就叫強經理。”
小柳純新人，聞言嘟嘴，“什麼年代了，還搞避諱，誰讓他有這麼個大姓……”
“避諱啥。”前台戳了小柳一下，“為了區分和效率，不然你一句張總，二十個人回頭，誰知道你叫誰？”
許澄意聽著，嘴角忍不住微彎，低頭淺笑。
真想知道張則安本人在這兒，聽到這番話會怎麼想。
“澄意，你還沒走呢？”前台才注意到旁邊的她，說：“你不是要接妹妹出考場嗎？趕緊走吧！”
“嗯。”許澄意把花遞給前台，“今天也麻煩你啦！”
前台失笑，接過花放在角落，“這叫什麼麻煩，每天有免費的鮮切花，我高興還來不及呢！趕緊走吧，不然來不及了。”
“拜拜。”許澄意加快腳步往外走，她是早該走的，但聽見他們調侃張則安，就留了下來。
許澄意提前去花店選了一束向日葵，隨後來到考場外，外麵烏泱泱站了很多家長。許澄意站在樹蔭下，偶爾回一下客戶的信息。
恍惚間聽見有人叫自己名字，天熱頭昏，她還以為自己聽錯，但過了會兒又聽見一聲，她不停轉頭，依舊沒有發現是誰，直到人群某處傳來說話聲，緊接著，那裡擠出來一個熟人。
表情瞬間平靜下來，她看著林鴻舟，一言不發。
“澄意，你果然會來。”林鴻舟話裡是隱藏不住的欣喜，但許澄意表情沒什麼波動，聞言隻淡淡“嗯”了一聲。
她這麼冷淡，林鴻舟頓覺不上不下地尷尬，訕訕地笑了下，自顧說：“我來這裡，也是想碰碰運氣，看能不能找到你。”
許澄意瞥他一眼。林鴻舟眼底的笑意多了幾分真心實意，“看來我運氣不錯。”
許澄意沒說話，默默把視線移到門口的方向。林鴻舟歎了一口氣，明白不能操之過急，乾脆一言不發地陪在她身邊。
微信又來了新消息，許澄意點開之後，看著客戶提出的問題，認真思考了一下，給出了幾個符合她預期和風險的產品信息。
同時調出後台資料，把繁雜的信息自行整合了一遍，提出了各自的優劣作為比對。
【鼎安銀行錢經理：整合的不錯，小姑娘挺厲害。】
能力得到了誇獎，許澄意嘴角一揚，客氣地回了幾句。
“張則安？”林鴻舟出聲湊近，許澄意皺眉按滅了手機，“客戶。”
不是張則安，林鴻舟心裡鬆了一口氣，讚賞道：“以前你都是佛係躺平的，現在也能這麼拚，進步了。”
許澄意偏頭看他，大眼睛凝視了他一會兒，直到把林鴻舟看得不自在，她才說：“托你的福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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