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是他今晚的第一個笑，混著柔和的晚風，有種漸欲迷人眼的效果。
“跟上。”
陡然加快的心跳代替了回答，這句話背後的意思極其豐富，顧不上細想，許澄意胡亂點點頭，跟上去站在他身側，和他一起進了小區。
補了一小時左右的覺，張則安的精神好了很多，餘光瞥到她悄悄在深呼吸，嘴角又上揚了一點。
“你不跟上，我叫你來做什麼？”
“啊？”許澄意懵，過了一會兒，臉色微微發燙，小聲解釋：“哦，我想著確定一下。”
電梯緩緩上行，許澄意心也跟著網上提，出電梯門的時候，她覺得自己的心快從嗓子眼兒出來。
張則安走在前麵，許澄意跟在他後麵，默默給自己做心理建設。
也不是第一次，早發生晚發生都一樣，眼睛一閉，往那兒一趟就行了，要是他對服務不滿意，就誠懇地表示自己回頭再學。
腦中亂七八糟地想著，許澄意絲毫沒注意張則安已經停下來，於是一頭撞了上去，本能地捂住頭後，她趕緊道歉，“抱歉，我不是故意的。”
張則安輕笑，剛才就看出她在走神。
“我知道。”張則安看著她的眼睛，似乎別有深意，對視一會兒，許澄意臉莫名發燙，趕緊轉移話題，“你家是密碼鎖啊！真不錯。”
張則安慢條斯理地輸密碼，反問：“不錯在哪兒？”
許澄意無聲吸了一口氣，她就是隨口一說，好在哪兒，好在它是個密碼鎖。
“呃……”心聲是不能說的，許澄意訕訕地笑，“便捷、安全係數高，科技感很強，還有……”
“得了。”張則安微笑著製止，“洛桉目前還不考慮賣鎖，進來吧。”
接近三百平的大平層，大落地窗外，海市的夜景一覽無遺，許澄意覺得之前那個江景餐廳，還沒有這裡的漂亮。
“你隨便坐，冰箱裡有諶濟買的雪糕。”張則安把東西放好，“我去洗個澡。”
許澄意點頭，看著窗外繁華的夜景，內心再一次感慨有錢真好，以後掙錢了，也要買一套這樣的市中心大平層。
乾坐著確實無聊，許澄意決定來一根雪糕，鎮定一下自己的緊張。
廚房是開放式的，台麵上放著基本的調料，想起他之前也逛超市，想來有時間他也會在家中做飯。
冰箱下層壘了不少雪糕，各種樣式的都有，獨占一層，其餘層則是一些牛排肉類。她想了一下，拿了一些牛肉出來備用。上層放了一些蔬菜，看起來很新鮮，取出幾個西紅柿和幾根小蔥。
基本已經處理好，許澄意燒了一鍋水，準備做個番茄肉醬意麵。
……
洗好澡之後，張則安換了件米色T恤，下身黑色居家褲，趿著拖鞋出來時，一眼看見在廚房忙碌的許澄意。
她低頭切著菜板上的西紅柿，橘黃色的燈光搭配切菜的身影，溫馨地像是電視上的合家歡廣告。
自從父母去世後，再也沒有這樣的場景，也不對，寄人籬下的時候，他看過這樣的場景，隻是那些明媚的暖調，不屬於自己，甚至排斥自己。
餘光裡，她的一縷頭發忽然垂落，煩躁地嘟囔了一下，試圖將其甩到耳後，成功不到兩秒，又失敗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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