緊張有些多餘，因為還是沒接通。
許澄意盯著手機喃喃：“還在生氣？”
但張則安也不像是會氣到不接電話的人。
懷著滿腹心事，許澄意從房間裡出來，發現林鴻舟還在和朱燕聊天，兩人看著電視，看朱燕那個專注的模樣，應該是沒聊自己。
林鴻舟起身告辭，朱燕點頭，囑咐他把打包的豬蹄帶走。林鴻舟喜歡吃這個，朱燕按以前的習慣，給他做了兩份。
林鴻舟把東西拎好，對許澄意說：“送送我？”
和年少時有八分相似的臉，唇邊的笑容泛著苦澀，許澄意還是有些微心軟，點頭。
晚上沒了火爐一樣的太陽，舒服了很多，不過還是熱，風吹來之後，好了一點點。樟花開儘，空氣中已經沒有熟悉的味道。
許澄意又想起張則安，無數的事情串聯到一起，心不在焉，林鴻舟叫了她幾次，才回神。
“你說什麼？”
林鴻舟失笑，“我說有空一起吃飯。”
“哦，沒空。”許澄意依舊心不在焉，她給張則安發了幾條消息，也沒有回複。
“嗬嗬。”林鴻舟依稀看到一點兒從前的影子，心情愉悅，“下次見。”
那晚等到十一點，張則安依舊沒有回複，也沒有電話。許澄意無端有些焦急。
理論上張則安是不該氣成這樣，但理論也未必完全正確，因為自己氣了不止一次，其中把他當替身最為致命。
第二天頂著碩大的黑眼圈在公司，許澄意路過前台的時候，不動聲色和她打聽張則安的消息，說領導讓找，找不到人。
“張總？他在紐約出差，不回你很正常。”
許澄意懸了一夜的心，終於落了下來。
禮貌道謝之後，上樓。
周韜又列行“關懷”，將小人得誌演繹得淋漓儘致。不過他說的也很對，時間緊，任務重。但最近不知道是不是水逆，今天又是毫無收獲的一天。
第二天上班的時候，不止周韜，連餘輝也來委婉地提醒了。
許澄意壓力山大，中午時冒了一顆痘出來，疼得不行，她去藥店買了藥擦，下午終於有了好消息，之前猶豫的一家銀行終於來了準信，約定明天上午簽合同。
隻是這個金額，遠遠不夠。
頂部彈出來一條消息，是林鴻舟。
【林鴻舟：下班一起吃個飯？新開的一家川菜館，我記得你喜歡吃。】
本想直接拒絕，但思緒在腦中打了個旋兒，她答應下來。
林鴻舟似乎不敢相信，打了個電話來確認，許澄意沒接，直接發消息。
【許澄意：我沒開玩笑，你把地址發給我。】
【林鴻舟：我來接你。】
許澄意麵色凝重，還是答應。
下班的時候，許澄意從前台過，忽然被叫住，對方神神秘秘的，示意許澄意湊近。
“怎麼了？”許澄意笑著湊過去。
前台壓低聲音說：“聽說張總在紐約被調查了，一時半會兒估計回不來。”
“咚！”手裡的袋子毫無征兆地掉在地上，發出不小的聲音，彎腰撿起的瞬間，迅速調整好表情，衝她笑了笑，“難怪我聯係不上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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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是啊。”前台點點頭，安慰說：“任組長估計也知道了，不會再催你了。”
“嗯。”許澄意笑得難受，匆匆敷衍後，和她道別。
門口林鴻舟的車停在十分顯眼處，打著雙閃催促。許澄意看了一眼手機，又熄滅屏幕，快步上了他的車。
饒是許澄意竭力控製情緒，依然被林鴻舟看出心不在焉。
“怎麼了？”林鴻舟給她夾菜，關切地問。
許澄意心一緊，她心裡想的全是張則安，不過他這麼問，是個好機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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