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 94 章 壓力
孫鳴義：“小許, 我之前給你說的那件事怎麼樣了。”
許澄意覺得自己的太陽穴突突地跳，她努力張口：“孫總, 您要找的是文件，又不是白菜，我怎麼可能隨便就能找到，要不您給我個方向？”
電話那邊頓了兩秒，隨後傳來堅定的否認聲，“不行！”片刻後，他像是意識到不妥，又笑嗬嗬地補充, “一個文件有什麼方向，說起來，你應該更了解張總的喜好不是？”
“……”
記錄顯示通話隻有兩分鐘, 但你來我往地鬥法，卻讓許澄意卻覺得過了兩個小時那樣漫長，雙腿仿佛被腳下的雪一起冰封, 動彈不得。
孫鳴義又來催文件了, 明裡暗裡都是威脅，要是1月還沒拿到, 他絕對不會給自己好果子吃。
仰頭，對著灰白的天空，長長歎息一聲。
原本的計劃裡, 她想作為中立方, 收割兩個派係的客戶，並打算將此經曆作為自己銷售的謝幕之作，但現在……
“唉……”她眯起眼歎息，比她想象的, 要累好多好多好多……也想過投入張則安的庇佑之中，可又覺得不甘心，可真單獨做了，又開始懷疑，如果選擇退出，會不會更輕鬆一點。
事情沒有答案，但若能重來一次，應該還是會做一樣的選擇。
這是她真正意義上的第一份事業，有了自己的客戶和業績，還帶了一個人不多的小團隊，如果隻顧自己隨意抽身，就太自私了。
麻木地往前，到了聲聲慢之後，在包廂等了不到十分鐘，張則安便推門而出，肩頭上又淡淡的睡在暈開，像是剛化的雪。
“等了多久，餓不餓？”
尾音未落，許澄意直直撲進他懷裡，衝擊的力量讓張則安一愣，旋即輕輕抱住她，眉目微斂，眼底是化不開的寵溺和溫柔。
張則安輕輕拍拍她的背，安撫地問：“怎麼了？”
因為他剛從外麵進來，懷抱有些冷，許澄意不自覺抱緊他，吸著他身上淡淡的橙花香味，吸了吸鼻子說：“沒有，想抱你了。”
張則安輕笑兩聲，調侃道：“原來是想我了，我還以為你想吸貓了。”
許澄意猝不及防被他逗笑，沒轉換過來，咳嗽了兩聲，揚起憋紅的臉，沒好氣，“你才吸貓呢！吃飯！”
菜陸陸續續的上齊，都是許澄意喜歡的，冬筍鮮嫩清新，一口下去，她覺得萎靡的食欲恢複了一點。
張則安坐在她身側，一邊吃飯一邊看平板，許澄意瞄了一眼，是一家公司的財務報表分析。
張則安留意到她的目光，大方地把平板推過去了一點，“放心，不是和女人聊天，一起看。”
更加清晰的文字和圖表流入眼睛，許澄意頓時有些反胃，急忙推遠了點，辯解道：“我又沒懷疑你，我不是那種多疑的女人好嗎？別給我扣帽子。”
“好好好。”張則安給她碗裡夾了片火腿，“是我小人之心了，給你賠罪。”
許澄意沉默，過了一會兒，她還是忍不住，問：“你和孫鳴義，怎麼樣了？”
張則安放下筷子，有些好笑，“你這話說的，還以為我和他有什麼愛恨糾葛。”
許澄意的忐忑一下就被他打岔沒了，又好氣又好笑，“少貧！你知道我問的不是這個。”
張則安想了想，“最快明年三月。”他說完抿了一口水，腦中想法一閃而過，問：“你喜歡紐約還是海市？”
許澄意有些迷茫，“得看哪個緯度，如果是旅遊的話，那肯定是紐約，因為我在海市長大的，沒一點兒好玩的！”
所有人都覺得自己城市不好玩，這是國人共識。
“好。”張則安沒問下去，“那帶你去紐約玩夠了，我再問。”
沒頭沒腦的一句話，許澄意反正沒搞明白，她很快想起自己想問的還沒有答案，於是強行把話題又扯了回去。
“那你現在輕鬆嗎？”許澄意垂在桌下的手指輕輕在椅子上敲擊著，和她因為緊張而加速的心跳同頻，“需要我加入你的陣營來幫你嗎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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