沒聽到許澄意的聲音後，他眉目間的笑容消失，“怎麼了不說話？出事了？”
“沒。”許澄意急切地開口，隻是嗓子啞加上情緒堆疊，張則安根本沒聽清。
“嗯？怎麼不說話？你現在在哪兒？”
“在醫院。”許澄意又出聲，張則安又沒聽到，許澄意眼淚也沒心思流了，孤獨難過轉化為生氣無語，扯著嗓子，“在醫院！生病了！生——病——”
許澄意吼完，意外出了點兒汗，一下舒服了不少。
“嗯。”張則安輕輕出聲，“護工請了沒有。”
餘光掃到發青發紫的手背，她出聲：“請了。”反正今天針打完了，明天再請一個，四舍五入，等於請了。
“住了幾天？現在感覺怎麼樣，有沒有好一點？”
他柔聲細語的關心，一下把許澄意心裡的脆弱又勾了出來，剛平靜的心又開始往外冒酸水，氣他忙，氣他不在自己身邊，還給自己莫名其妙的“期待壓力”。
萬千情緒牽扯，許澄意梗著脖子，不冷不熱道：“醫生讓我少說話。”她承認，這句話是有點兒挑事的意思。
人在麵對自己的愛人，總是忍不住驕縱。
電話裡沉默了一會兒，張則安的聲音傳來，“對不起，是我的問題，原諒我好不好？”他聲音有濃重的愧疚，不是場麵話，他是真的很抱歉。
許澄意一下就不知道怎麼發難了，憋了半天，嗯了一聲。
“餓不餓？我讓阿姨做你喜歡的菜送過來，願意的話就點頭。”
許澄意剛想說這不是視頻通話，又聽見他說：“相信我，我們心有靈犀。”
他完全把自己當病人哄了。許澄意嘴角微微翹起，本想點頭，而後一定，變成了搖頭。
“好！收到了。”張則安出聲，“許小姐，現在想聽故事呢？還是財經新聞？還是笑話大全？你選童話故事？好的，那我們講阿拉丁神燈的故事。”
不用自己任何回應，他的聲音透過聽筒徐徐圖之，還有各種情緒起伏，一會兒驚訝一會兒喜悅，像是單口相聲。許澄意手舉累了，就把手機放在枕頭邊。
她閉著眼睛，覺得自己的心好像被名為愛的物質包裹著，無比充盈。抽象的“愛”在此刻具體起來，像是一艘船，帶著她駛向想去的地方。
“……於是，阿拉丁拿回神燈，把壞法師關進了地牢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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許澄意知道他也在忙，故事講完後，出聲說：“好了，不要講了，你去忙吧。”
張則安不置可否，“如果你有這樣一盞神燈，你想許什麼願望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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