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觀樓心頭揣著疑問,數日之後他又去了一趟苗獄吏家裡,發現苗家人去樓空,房子都出手了。
好快的速度。
逃命似的!
準確的說,早就準備好隨時離開。問了問周圍的鄰居,都說不清楚,跟苗家不熟。苗家人不喜來往,不走人情,隻關起門來過日子。苗獄吏稍微活潑一點,卻因為當差太忙,極少參與鄰裡間的禮尚往來。
苗家人賣房離開,鄰居們也是事後才知曉。事先,真的一點動靜都沒聽到。
陳觀樓:……
苗家人行事,果然一脈相承,大搞神秘主義。
陳觀樓跑去刑部找孫道寧要說法。
“人死了,苗家人也走了,現在可以告訴我真相了吧。老孫,你別跟我說你什麼都不知道。”
孫道寧很想糊弄過去,可是麵對陳觀樓的眼神,他就知道今天不掏幾句心窩子真心話,打發不了眼前的家夥。
“你想讓老夫說什麼?”
“苗獄吏是什麼人?多出來的十幾個犯人是怎麼回事?”
“苗獄吏是刑部的人,至於獄吏身份之外,還有沒有別的身份,老夫不知,無法回答你。多出來的犯人,是程序出錯造成。”
陳觀樓嗬嗬冷笑,“老孫,你看我幾歲,很好哄騙,是嗎?”
孫道寧扶額皺眉,愁得不行。
片刻之後,似乎是想通了什麼,“罷了罷了。老夫不妨告訴你,乙字號大牢並非完全由刑部管理,部分犯人,刑部隻是代管。你懂嗎?”
陳觀樓啊了一聲,“替誰代管?”
“這個你別問,知道太多對你沒好處。乙字號大牢的獄吏,自有人安排。苗獄吏的來曆,以及苗獄吏的死,都不是老夫能左右的。古獄吏亦如此。”
陳觀樓聽到這裡,嘖嘖稱歎,“你的意思是,有個隱秘的衙門,大搞神秘主義。借刑部的地盤,自行其是。刑部還不能過問,隻能配合?”
孫道寧點頭,承認。
陳觀樓嗤笑一聲,“這樣的衙門我隻想到一個,那就是城門軍。你別告訴我,苗獄吏是城門軍的人。”
“老夫什麼都沒說。”孫道寧攤手,“老夫不知道城門軍,全都是你說的。”
奸賊!
陳觀樓琢磨了一會,“古獄吏也是城門軍的人?”
“他是天牢獄吏,自然是天牢人!”孫道寧很擅長打官腔,陳觀樓還沒辦法反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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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為什麼非得借天牢地盤,別的牢房不行嗎?”
“你怎知別的牢房沒有?”孫道寧一句反問,陳觀樓語塞。
他尬笑一聲,“罷了罷了,此事我不問了。告辭!”
“等等!讓你辦的差事,過了這麼久,至今還沒結果。你到底有沒有在排查拜神教的教眾?”
“有!我一直在忙這件事。不好查啊!拜神教的教義,聯絡方式,特征,什麼都沒有。憑空排查,無從下手。你再給我一點時間。”
陳觀樓暗暗叫苦。
排查拜神教,吃力不討好,他有點後悔答應老孫。
實在不行,還得走張道合的路子。
隻是,他跟張道合已經斷了好幾年沒聯係。也不知對方是不是有了‘新歡’,就忘了他這個‘舊愛’!
尋仙問道都不來找他打輔助,之前口口聲聲說什麼氣運之子,有他在運勢如虹,敢情都是騙人的。
男人的嘴騙人的鬼!
張道合這個邪教頭子,過河拆橋,不地道。
“別等到最後,錦衣衛查明了真相,你那邊還沒有進展。”孫道寧狠狠吐槽,對陳觀樓的工作效率大為不滿。
拜神教就好似懸在頭頂上的利劍,隨時都有可能落下來砍了某個人的頭。
皇帝已經催促了好幾次,發了好幾次脾氣。三法司有一個算一個,大家日子都不好過。
錦衣衛傾巢出動,到處抓人。
最近京城治安都好了很多,地痞流氓絕跡大街小巷,全都躲在家裡當良民。江湖俠士也不出來行俠仗義,個個都是手無縛雞之力的純良人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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