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五一案以丹毒結案,純陽真人就知事情不好。
果不其然,沒過多久,元鼎帝就下旨申斥玉泉宮,丹藥貽害無窮,丹毒傷人性命。也沒說怎麼處罰,單是這份旨意,足以讓玉泉宮遭遇滅頂之災。
門庭冷落都不足以形容。
山道人煙絕跡,就連山腳下的佃戶,都不敢輕易上山,生怕觸了黴頭。下山采買的道士,走到哪裡都會遭遇白眼。
玉泉宮日子難過啊。
純陽真人忐忑不安,上了一份請罪書,希望元鼎帝能網開一麵。並承諾,從今以後,玉泉宮關閉山門,潛心修行,不再售賣丹藥。
請罪書呈上去,不過半月,就有了消息。
元鼎帝隻回複了一個字:可!
純陽真人頓時一聲歎息。
擺明了,元鼎帝是在替隔壁稷下學宮報仇,報當年關閉山門之仇。這個主意,用腳指頭想,都能猜到跟趙吉衝脫不了關係。
陳觀樓避開人,去了一趟玉泉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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彼時,玉泉宮已經對外宣布關閉山門,從此潛修,也不再煉製丹藥。
陳觀樓問純陽真人,“真不煉丹?”
純陽真人點頭,“正好趁此機會調整一番。玉泉宮有此劫難,早已注定。”
“要不要我幫你走一趟稷下學宮,他們欺人太甚。實在不行,我幫你找人在皇帝跟前求情。”
“無需如此!”純陽真人拒絕了,“眼下,陛下跟稷下學宮打得火熱,求情不僅無用,反而會激怒陛下。不如等兩年!貧道不信,隔壁稷下學宮能一直囂張下去。隔壁本就被分了一半運勢,再想回到昔日天下第一書院的榮耀,堪稱做夢。貧道活著一天,就不許他們得意長久。”
陳觀樓頓時來了興趣,“老道,你可有辦法收拾他們?”
“不可說,不可說!風水命理一事,玄妙莫測,不可說。”
“神神叨叨!你不說我也能猜到一二。總而言之,你有什麼難處,儘管開口。你我乃是異父異母的親兄弟,說什麼也不能眼睜睜看著你遭難!”
“既然你不忍貧道遭難,不如將欠債還了。”
“那不行!”陳觀樓果斷拒絕。
交情歸交情,欠債歸欠債,不可混為一談。
玉泉宮再落魄,也比自己有錢。在京多年,這幫道士生財有道,攬下百萬家資。縱然關閉山門二三十年,也不愁吃喝。
而且,武道一途離不開丹藥。
玉泉宮的丹藥世間公認療效最好。明麵上不能煉丹售賣,私下裡可管不著。
他根本不擔心玉泉宮會窮困潦倒。
純陽真人很是嫌棄,“你這人,也就是嘴上說得好聽。叫你還錢,你就現出原形。”
“嘴上關心,也比不聞不問強上許多。老道,要求不要那麼多。等風波平息後,我再來看望你。若是叫我知道偷盜毒藥的人是稷下學宮,我非鏟平了他們不可。”
“不可衝動!稷下學宮有宗師坐鎮,你豈能放肆。”
“半吊子宗師,靠著嗑丹藥嗑出來的宗師,我不懼他。”
“非也!”純陽真人悄聲告訴陳觀樓,“稷下學宮有真宗師,並非那位嗑藥宗師。”
陳觀樓大驚失色,“什麼時候的事,我怎麼不知?京城一點消息都沒有。”
“因為那位宗師不是在京城突破。貧道打聽到,那位宗師之前幾十年一直在外麵閉關,具體何時突破不知。但確實是宗師。前兩年曾回來過一趟。稷下學宮將此事瞞得死死的,不過宮裡肯定知道此事。如今,這位宗師在不在京城,貧道也不清楚。你要當心,莫要再跟稷下學宮發生衝突。”
純陽真人真心實意替陳觀樓著想,生怕他跟稷下學宮對上,惹來宗師的追殺。
陳觀樓承了這份人情。
接著他又調侃道,“你跟隔壁隔著山頭,他家的消息,你倒是清楚得很。”
純陽真人哈哈一笑,“貧道自有消息渠道,你莫要打聽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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