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啟稟袁相，陛下喝了藥，隻是暫時昏睡不醒。”
太醫忙不迭回答，生怕慢了會被遷怒。
他們身居寢殿，外麵的動靜並非全然不知，多少聽到了一點。心知劉公公完蛋了，闖出大禍，等陛下醒來，定饒不了他。
如今，太極宮袁相做主，他們自然好生應付著。
“陛下究竟什麼病？”
“風寒！”
“隻是風寒？”
“這兩年陛下有些放縱，身體略有虧損。不生病則罷，一旦生病便來勢洶洶，比往常更猛烈些。”
太醫說得含蓄。
其實就是皇帝縱欲過度，身體虛了。一個小感冒就有可能要人性命。
袁亭璋深吸一口氣，不做評論。
皇帝愛美色，此乃人之常情。他們做臣子的也不能三天兩頭勸解，容易招人煩。而且，之前是謝長陵當政，謝相從不乾涉皇帝後宮諸事，任由皇帝放縱。
謝相丁憂後，皇帝誌得意滿，越發放縱。袁亭璋初任左相，不可能一上任就急著勸皇帝克製。
誰能想到，一場風寒，竟然弄到這個地步。
“陛下何時能醒來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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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若是袁相需要的話，下官現在也能喚醒陛下。否則，就要等上三五個時辰。”
袁亭璋大皺眉頭，需要昏睡這麼長時間嗎？
他朝其他幾位同僚看去。
幾個人湊一堆商量，到底要不要喚醒皇帝。
“若是現在喚醒陛下，對陛下的身體可有損害？”
“袁相放心！”太醫打著包票。
袁亭璋點點頭，“麻煩將陛下喚醒。外麵亂糟糟的，需要陛下拿個主意。”
太醫遵命。
此時，有朝臣提出來，“要不要將皇後娘娘請來？”
眾臣遲疑，紛紛看向袁亭璋。
袁亭璋想了想，“去請皇後娘娘，就說有要事跟她商量。”
小太監領命而去。
等了沒多久，陳皇後在一眾宮人的簇擁下來到太極宮，被迎進寢殿。
太醫陳述了病情。
陳皇後坐在床邊，“朝堂內外，許多事情都等著陛下拿主意。陛下的身體要緊，然而朝政也不能耽誤。好歹得讓陛下給一句準話，給大家一個主心骨。太醫用藥，務必喚醒陛下。”
陳皇後沒有推諉，而是當機立斷做了決定，這令幾位臣子極為滿意。
太醫奉命施針，片刻之後，元鼎帝悠悠轉醒，看見眾人的臉，一時間還很茫然，不知今夕何夕。
“陛下，你感覺怎麼樣？大家都很擔心你！”陳皇後溫言細語，低聲詢問。
元鼎帝揉揉眉心，在內侍的伺候下坐起來，靠在腰枕上。
“怎麼回事？為何你們都在？”
袁亭璋當即將事情陳述了一遍。
“……劉公公在宮內擅動刀兵，致使眾臣受傷，太極宮門前血濺三尺，差一點釀成滔天大禍……”
元鼎帝萬萬沒想到，他隻是睡了一覺，竟然發生這麼大的事故。
他恨死了！
“劉順人呢？”
“人在門外候著。”
“叫他滾進來。”
聽到皇帝召喚，劉順屁滾尿流的滾進寢殿，“陛下，奴婢該死，奴婢該死啊！”
他呼天喊地，眾臣不屑，卻也沒有出言嗬斥。
“奴婢眼看著那幫臣子要衝撞陛下，又驚又怒，當時什麼都想不起來，隻是一心想著保護陛下，下手沒個輕重，失了分寸。奴婢該死！奴婢讓陛下蒙羞，一切都是奴婢的錯。”
劉順跪在地上，頻頻磕頭請罪，沒有一句辯解，隻有忠誠！
有臣子偷偷嘀咕，“巧言令色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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