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輝朝著內城方向望去。
遠遠的隻能看到一片巨大的白色石牆,將整個城區包裹起來。
那白牆起碼數百米高,上半截沒入淡淡雲氣裡,牆麵光滑平整,給人一種素白威嚴的氣勢。
整個白牆,從上到下,從左到右,仿佛一整塊打造而成。
「怎麼都去內城?」他低聲問。
「還不是最近闖門鬼搞的,大家有點家底的都打算先去內城避一避,隻要不是永居的話,臨時找個地兒住一段時間還是能承受的。」彭山回道。
「城裡沒派人調查?」
「派了,官府來了不少巡邏隊。似乎在追蹤什麼。」
彭山沒坐多久,便打算離開。卻沒想剛起身,便看到遠處路邊,一輛標著陳家字樣的牛車緩緩駛過。
車後麵車廂門簾掀開著,露出裡麵正和人說笑著的幾個年輕人。
「是陳家選人的車隊!」彭山下意識道。
林輝一愣,起身也跟著看看向車隊。他在找裡麵有沒有林紅玉,但掃視了幾次都沒看到。估計是另一輛。
『陳家...』
林家大院。
林超易坐在大堂家主位置,看著下麵十多房來的分家代表。
「紅玉走了麼?」他低沉問。
「走了,上車了。陳家外圍的車馬行派人來接的。」林紅玉他爹連忙應道。
「老四搬出去了,他原先那院子也空出來了,正好我這邊人頭多,缺房住,要不這幾間房...」二房的林順衝是個病懨懨的黃臉漢子,一條腿屈起來蹬在凳子上,坐沒坐相,吊兒郎當。
「二哥你人多,我家裡人就不多了?我兒子可是還要考功名,入官衙的!三個孫子也等著以後有房住,憑啥全給你二房?」一邊有婦人不乾了,跟著開腔。
「你兒子都考了多少年了,公選前五百都沒,還功名?」二房林順衝撇嘴道。
「好了,老四搬出去了,誰知道他們現在住哪?」老族長林超易打斷話題問。
「管他的,他不是要和家裡斷絕關係麼?還管他作甚?」有人不在乎道。
斷絕關係好啊,以後老頭子百年後,分錢的人也少了一支,大家雖然不說,但心裡都是有些高興的。
「老四畢竟還是有些能力...」林超易皺眉。
「難不成爹你還擔心老四重新起來?」林順衝道,「一個油坊管事,再有能力也就那樣吧。至於他老婆兒子,老婆一個上了年紀的僱工,兒子屁本事不學,成天就知道混吃等死,就這成分您還擔心個毛啊?」
「我隻是有點可惜....老四人還是可以的...」林超易嘆息。「就是被他那兒子拖累了。」
「這話倒是沒錯,咱們這麼多房小輩,除開他,其餘個個都有安排,都有著落。這老大老六家的都已經在張羅定親了,以後人丁興旺,家族發達,指日可待,他老四家這時候分出去,以後等家裡發起來了可別厚著臉皮回來求人辦事。」林順衝笑道。
「好了,既然老四自己要和家裡斷絕關係,一會兒老二你在衙門那邊有熟人,去改下登記就是,免得以後出些糾紛。不提這個了,接下來大家討論討論,現在進內城的有老大家的,老五家的,小十二家的,已經有三個了,這次開族會,是打算讓大家都出出力,支持下這三房在內城的發展...」老族長林超易又開始傳統藝能,犧牲分支成全主乾。
「爹,我想練武。」
林輝新家,一家人才坐下來開始吃午飯,林輝便一句話脫口而出。
「習武?」林順河看向兒子,眉頭一皺。「習武有什麼用?我算好了,你跟我學著做管事,先去油坊熟悉下環境,以後實在沒辦法,子承父業也能有個活路乾。不過要想做管事,你得很努力才是,畢竟拍板的還是看鎮上小衙門那邊。」
「管油坊能保命嗎?」林輝問。
「能攢錢進內城,進了內城就能。」林順河回道。
「內城還不是要靠別人,遇到闖門鬼一樣活不了!」林輝沉聲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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