見女兒語氣如此篤定,李傾國心中也不由有些好奇,下意識的問道:
“為何?”
陳貴妃也不隱瞞,將她如何設計西涼王世子,然後與趙稷設計挑撥陳三桂和韓平川關係一事,一五一十說了出來。
不過隱瞞了她將自己和母親是西楚遺孤一事告訴了趙稷。
李傾國聽完,臉上露出一抹欣慰之色,女兒能有如此謀略,日後在後宮應該不會被欺負。
但是很快,李傾國臉色又變了變。
陳貴妃注意到了母親的臉色變化,不由問道:“母親,怎麼了?女兒哪裡做的不對嗎?”
朝會結束後,陳貴妃便知道了朝會上發生的事情。
按理來說,她的計劃應該成功了才對。
可是母親此刻為何一臉憂慮呢。
“你做的很好,但是你卻忘了一點。”
李傾國雖然被西涼王陳三桂幽禁了這麼多年,但她畢竟是當過皇後的女子。
眼界與謀略自然不是尋常女子可比的。
女兒這次謀劃雖然很不錯,但某些細節處理得還不夠完美。
陳貴妃心中一驚,她一身宮鬥本事都是和李傾國學的,母親既然說有問題,那麼這其中肯定就有什麼她沒考慮到的地方。
李傾國也不再賣關子,直接道出了其中的利害關係:
“無情最是帝王家,你用皇後為餌這一步很精妙,但是人算不如天算,皇後失寵也就罷了,但是我聽聞現在皇帝似乎很寵幸皇後,因為皇後甚至還重用了國舅,男人眼睛最揉不得沙子,你用這般手段對付皇後,之前計劃沒有成功,皇帝或許不會說什麼,但是如今大局已定,你覺得皇帝會不會事後清算……”
陳貴妃臉色煞白:“不會,陛下不是這樣的人……”
李傾國搖了搖頭,自己這個女兒有手段也有謀略,但經歷的終究太少,很多事隻能看到表麵。
李傾國問:“那陛下可答應過你讓我留在京城。”
陳貴妃張了張嘴,正想說陛下已經答應了,但是下一秒,陳貴妃似乎又想到了什麼,臉色立馬就變了。
那晚陛下確實有答應她請求的意思,不過要看她表現,然而就在她深陷其中,準備好好服侍陛下的時候,陛下卻突然找了一個借口離開了。
陳貴妃此刻想起,再結合母親說的那番話,她算是明白了。
原來至始至終她都隻是陛下的一顆棋子。
李傾國看到女兒這副模樣,幽幽嘆了一口氣:“想明白了?”
“嗯。”
陳貴妃點點頭,但是她心裡始終還藏著另外一個念頭,覺得趙稷不會騙她。
身為一個女人,陳貴妃那晚能感覺到,陛下是真的想寵幸她,可是不知道為什麼,突然就打消了這個念頭。
李傾國安慰道:“不過你也不用擔心,這次你幫皇帝解決一個心腹大患,皇帝就算對你不滿,但是日後隻要你不犯錯,皇帝應該不會為難你的。”
李傾國曾經身為後宮之主,很清楚皇帝需求的是什麼女人,需要的又是什麼女人。
李傾國頓了頓,忽然笑了笑:“至於我,能在京城待幾天就幾天吧,如今天下哪裡對於我來說都一樣。”
“母親,我想家了。”
陳貴妃抱住了李傾國,將腦袋枕在對方的胸口上,眼淚簌簌往下掉。
李傾國思念西楚,她又何嘗不思念。
李傾國沒回答,臉上露出一抹慈愛的笑容,輕輕的撫摸著女兒柔順的秀髮。
李傾國對於她們母女倆如今的處境已經很知足了。
西楚皇宮被攻破了,大部分公主妃子都淪為了他人的玩物。
“母親,今晚你就留在宮裡別出去了。”陳貴妃輕聲說道。
李傾國遲疑了一下,覺得這樣不妥,但是看到女兒傷心的模樣,又有些不忍心,於是就點頭答應了下來。
“好,母親今晚就留在宮裡陪你。”
“母親,不管怎麼樣,明天我都要去求一下陛下,讓他將你留在京城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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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的傻女兒,現在朝廷的情況你又不是不知道,此番韓平川雖然帶走了四萬精銳騎兵,但皇帝還是不願與陳三桂撕破臉皮的,所以就算皇帝答應你將我留在京城,但是為了大局考慮,皇帝還是會將我送回西涼的。”
“我知道,但我還是想試試,明天我讓皇後和我一起去,陛下這麼寵幸皇後,皇後說的話他肯定能聽進去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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