宴席設在吳王府正廳和前後院，足足擺了三百桌。
朝中文武百官，勛貴宗親全來了，徐達，常遇春和藍玉這些武將坐了一桌，已經喝上了。
朱桪換了身輕便的禮服，一桌一桌敬酒。
他不會說那些漂亮的祝酒詞，每次就是舉起杯子：“喝。”
然後一飲而盡。
賓客們也不介意，反而覺得這位殿下實在。
文官們小心翼翼抿一口，武將們則痛快乾杯，尤其是藍玉，拉著朱桪連喝三杯，大著舌頭說：“殿下！以後打仗還帶上我！我給您當先鋒！”
“好。”朱桪點頭，又幹一杯。
敬到徐達那桌時，徐達起身，認真說道：“殿下，那姑娘…就託付給您了。”
“徐叔放心，我對她好。”朱桪認真道。
徐達拍拍他的肩，一切盡在不言中。
一圈敬下來，朱桪少說喝了幾十杯。
但他臉色不變，腳步穩健，看得朱棣直咂舌道：“二哥這酒量…怎麼練的？”
朱標輕笑：“你二哥體質特殊，喝不醉的。”
果然，朱桪敬完所有賓客，還能走直線回到主桌，挨著朱元璋坐下。
“爹，我敬您。”他端起酒杯。
朱元璋今天高興，來者不拒，父子倆碰了一杯。
“老二，成了家就是大人了，以後做事要更穩重。”朱元璋難得說教。
“我知道，但該砍人的時候還得砍。”朱桪點頭，夾了塊紅燒肉塞嘴裡，含糊道。
朱元璋大笑道：“對！該砍還得砍！”
宴席一直鬧到戌時。
賓客們陸續散去，朱桪送走最後一撥，轉身往回走。
夜風吹在臉上，帶著酒氣和寒意。
他擡頭看看天，一輪明月高懸，府裡府外的紅燈籠在風裡輕輕搖晃，把夜色染成溫暖的橘紅。
他走到新房門口，頓了頓，推門進去。
觀音奴還穿著嫁衣坐在床邊，蓋頭已經自己掀了，正小口小口吃著一碟糕點。
見他進來，慌慌張張放下盤子，坐直身子。
“吃飽了？”朱桪問。
“嗯…”觀音奴小聲應道。
朱桪走到桌邊，倒了合巹酒，遞給她一杯。
兩人手臂交纏，喝下酒。
酒很辣，觀音奴嗆得咳嗽。
朱桪拍拍她的背，動作笨拙但輕柔。
喝完酒，就該歇息了。
觀音奴緊張得手指發白。
朱桪卻走到窗邊，推開窗戶，指著外麵的夜空道：“你看，今晚月亮特別圓。”
觀音奴愣愣擡頭。
月光灑進來，落在兩人身上。
“在我們老家山裡，月圓的時候，狼群會叫，我小時候怕黑，我爹就抱著我，說狼叫是因為想家了。”
朱桪靠在窗邊，聲音有點飄的道。
觀音奴靜靜聽著。
“後來我就不怕了，因為我有斧頭，現在你也不用怕，我也有斧頭。”朱桪回頭看她，憨笑著道。
這話說得沒頭沒腦，但觀音奴聽懂了。
她看著他月光下的側臉，忽然覺得，這個人也許真的能給她一個家。
“睡吧！”朱桪關上窗戶，走到床邊，很自然地開始脫外袍。
觀音奴臉又紅了，背過身去。
燭火被吹滅。
黑暗中，朱桪躺下，然後，一雙手環抱上了她的身體。
緊接著，觀音奴的嬌軀猛地一顫，然後就感受到一股獨屬於男人的氣息撲麵而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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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輕輕的閉上眼睛，聽著越發靠近的呼吸聲，觀音奴感覺到自己越發的心慌起來。
窗外，更夫敲著梆子走過。
“天乾物燥，小心火燭...”
聲音漸行漸遠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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