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他覺得大哥說得對。
“那三弟該揍。”他再次總結。
朱標笑了:“對,該揍,不過這次去,不隻是揍他,還要把西安府的蠹蟲清一清。”
他翻開卷宗,指著一串名字。
“秦王府長史周奎,原籍山西,洪武三年進士,這人有個毛病,好色,在西安強納民女七人,其中三人不堪受辱自盡。
護衛指揮使劉猛,原是藍玉部下,作戰勇猛,但貪財,借秦王名目,在西安開賭場,放印子錢,逼死十三條人命…”
朱桪聽著,眉頭越皺越緊。
“這些人,比三弟還壞?”
“更壞,朱樉是糊塗,這些人是壞,他們慫恿朱樉胡作非為,自己從中撈錢撈權,殺了他們,西安能清凈一半。”
朱標合上卷宗說道。
朱桪想了想道:“那為啥不早殺?”
“因為沒證據,錦衣衛查了半年,才拿到確鑿證據。這次借著朱樉的事,一併清理。”朱標淡淡道。
馬車顛簸了一下。
朱桪忽然明白,大哥這次去西安,不隻是教訓弟弟,更是要殺人。
殺很多人。
他看看朱標,大哥臉色平靜,眼神卻像結了冰。
這一刻,朱桪覺得大哥有點陌生,但又不完全陌生。
就像爹說的,大哥是黑心湯圓。
外白內黑。
但黑是對壞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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