朱桪嚼著豆子,忽然問道:“大哥,你為啥不高興?”
朱標回過神,笑了笑:“沒有不高興,隻是在想…大明這麼大,像三弟這樣的事,還有多少。”
“有就管唄!”朱桪說得很簡單。
朱標看著他,笑了:“對,有就管。”
馬車駛回西安城,已是傍晚。
雪停了,夕陽從雲縫裡漏出來,把雪地染成金色。
朱標說道:“二弟,今晚想吃啥?”
“還想吃肉夾饃。”朱桪老實說。
“行,換一家。”
馬車停在一家更熱鬧的館子前,這家不光賣泡饃肉夾饃,還有各式西北菜。
剛進門,朱桪鼻子動了動。
他左臂的紋身微微發熱。
不是燙,是那種隱約的悸動,像脈搏跳動。
“大哥…”他低聲說。
朱標也察覺了什麼,笑容不變,但眼神銳利起來。
四個錦衣衛手按刀柄,不動聲色地把兄弟倆護在中間。
館子裡人很多,喧鬧得很。
跑堂的吆喝,客人的劃拳,廚房的炒菜聲混成一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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朱標選了張靠牆的桌子,這個位置背後安全,視野開闊。
點完菜,等菜的間隙,朱桪眼睛掃過全場。
他看起來還是憨憨的,但眼神深處有光。
刑天傳承帶給他的不僅是力量,還有野獸般的直覺,對惡意和對殺氣,對危險的直覺。
左臂紋身越來越熱。
“八個。”朱桪忽然低聲說。
朱標正在喝茶,聞言手指微微一頓說道:“哪?”
“門口兩個賣糖葫蘆的,左邊第三桌那對夫妻,櫃檯後算賬的,後院劈柴的,還有…樓上雅間,窗戶開了一條縫。”朱桪頓了頓的道。
朱標放下茶杯,微笑著道:“二弟,你鼻子比狗還靈。”
“狗沒我靈。”朱桪認真糾正道。
四個錦衣衛已經繃緊身體,他們沒看出異常,但相信兩位殿下的判斷。
菜上來了,烤羊排,手抓羊肉,涼皮,臊子麵。
朱桪真餓了,拿起羊排就啃。
朱標慢條斯理地掰饃,掰成均勻的小塊。
館子裡的喧鬧聲不知何時小了些。
門口賣糖葫蘆的兩人慢慢往裡挪。
左邊第三桌的夫妻手伸向桌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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