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秘書睚眥必報、心機深沉，極度自私偏執，被背叛、被滅口的恨意早已刻入骨髓，怎會真的癡心護敵？
他那一撲、那一求，從來不是護美，而是絕境求生，是精準拿捏了錢桂蘭的心思，為自己博取最後一線生機。
“他被帶走了？”張乾事追問。
“嗯。”肖灡應聲，“被親信押去錢桂蘭的隱秘據點了。”
張乾事眼底閃過一絲疑慮：“錢桂蘭生性多疑狠絕，就算他演了這場戲，怕是也難徹底取信，大概率還是難逃一死。”
“未必。”
肖灡眸光微沉，語氣篤定，“他手裡握著錢桂蘭最忌憚的底牌，隻要他不鬆口，他就暫時死不了。”
與此同時，小鎮深處的隱秘地窖密室。
潮濕的空氣裡混雜著淡淡的煤油味、硝煙味，牆角擺著幾隻老舊的鐵皮木箱，碼放著涉密卷宗與槍械零件，牆上掛著泛黃的邊境手繪布防圖，邊角早已被潮氣浸得發皺，處處都是年代斑駁的痕跡。
錢桂蘭端坐在一張老式木桌前，指尖輕輕摩挲著桌上粗瓷茶碗的紋路，臉色陰晴不定。
身前，王秘書半跪在地，衣衫破損帶血，氣息微弱，卻已然穩住了心神，褪去了方才的狼狽偏執。
女兒站在一旁，低聲複述著昨夜的經過：“媽，昨夜若非王秘書拚死阻攔肖灡，我必死無疑，據點也會徹底暴露。他全程護著我，沒有半分反水之意。”
錢桂蘭抬眼，冷眸直直鎖住王秘書，語氣陰冷，滿是審視：“你方才在肖灡手下，拚死護著女兒，是真心悔過？”
王秘書緩緩抬頭，眼底沒有恨意，沒有怨懟，隻剩一副劫後餘生的疲憊與順從，聲音沙啞低沉：“我跟著您多年，承蒙提攜，又與她有情，我從沒想過要反。之前流言四起，我四處逃竄，隻是一時慌亂失措，被肖灡算計利用，絕非有意背叛。”
他字字懇切，句句示弱，完美複刻了忠心未改的模樣。
錢桂蘭盯著他看了許久，眼底疑雲未散，依舊半信半疑。她太了解王秘書的性子，睚眥必報、心思陰鷙，絕非輕易服軟之人，昨夜的轉變太過突兀，難免讓人戒備。
密室之內陷入沉寂，唯有煤油燈芯滋滋輕響。
就在這時，原本氣息奄奄的王秘書，忽然像是回光返照一般，猛地挺直脊背，眼底閃過一絲狠戾，開口再一次語出驚人。
“夫人，您不必疑我。我今日敢以命相護，就敢再為您遞上一份大功，抵消所有過錯。”
錢桂蘭眉峰微挑：“你還有大功？”
“是關於您的血吸蟲秘藥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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王秘書一字一頓，聲音不高，卻精準戳中錢桂蘭最核心的底牌，瞬間讓對方神色一凝。
他清楚，這是錢桂蘭最後的瘋狂依仗，是足以引燃兩國戰火的殺招，也是她最忌憚泄露的秘密。
王秘書定了定神，故意放緩語速，半真半假、虛實交織地開口：“您之前派人投放到夏國邊境村落、水源地的血吸蟲病原體，您一直以為隱秘無人破解，可您不知道，夏國那邊早就有人盯上了這類病毒！”
錢桂蘭猛地攥緊手中茶碗，指節泛白，沉聲追問：“你說什麼？誰破解的？”
“耿靜、林妙雨。你的同門師妹！”
王秘書精準報出兩個名字，眼底帶著刻意營造的篤定，“這兩人一直在暗中研究防疫解毒之法，前些日子您投放的幾批病原體，大半都被她們拆解破解，失效作廢，根本沒能造成您預想中的大規模混亂。”
錢桂蘭臉色瞬間沉了下去，眼底閃過難以置信的震驚與震怒。
她耗費數年心血培育秘藥，隱忍布局，隻為關鍵時刻引爆病毒、挑起邊境輿情衝突，借以引燃戰火，萬萬沒想到，底牌早已被人悄悄破解！
王秘書看著她震怒的神色，心中了然，繼續趁熱打鐵，拋出半真半假的重磅消息，徹底拿捏對方心思：
“不止如此。您的病原體看似無解，實則極不穩定，近期隨著存放時間推移、環境溫差變化，已經開始自主變異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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