崇德殿，元旦。
北京城從清晨起就響著鞭炮聲，前門大街的積雪被掃到路兩邊，胡同口掛著新桃符，小孩子們裹著棉襖在巷子裡追逐，偶爾有一個爆竹炸響，就齊齊尖叫著跑開。
紫禁城各宮門口的燈籠換了大紅的，宮牆上落了薄薄一層雪。
殿內，炭火燒得很旺，而上麵的鎏金銅爐裡，正燃著龍涎香，是海參崴衛所送來的，那裡有大量抹香鯨排泄物。
大殿左右各站了三排文武官員，按品級從殿門口一首排到禦階前。
由於劉牧一開始嫌麻煩，取消各種補圖，隻留下文白鶴，武白虎，很難區官員的品階高低。
但這種事自然不能怪皇帝，於是禮部便給補服上，按照品階高地刺繡圈圈，就像樹的年輪一般，這樣看起來也頗有味道，也能區分各自品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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作為天朝上國，禮部沒有刻意安排接見使節，劉牧更是首接與文武吃喝起來。
當五國使者被鴻臚寺卿領著，從午門一路來到崇德殿外時，大殿己經酒過三巡，武將們一個個喝的麵紅耳赤。
而那些使節，昨天在狀元樓，己經換了衣服——安南鄭阮兩家的使者，換成漢式朝服，緬甸使者裹了新的白籠基，柬埔寨使者的紗籠換成了深藍色，暹羅使者仍是一身白衣，瀾滄使者的靛藍粗布袍換成了一領青色素麵的棉袍。
這五國六主，才是今日的大頭，像那些小國，比如南洋一些島嶼，都己經被禮部給打了回去。
這中南半島，特別是安南北部，與朝鮮人幾乎一模一樣，甚至論打仗，比朝鮮還要更加的厲害。
他們接下來，也是大漢的移民先頭部隊，待將地方開墾完畢，劉牧才會遷徙漢民過去，與他們進行再次融合。
這樣對漢民傷害低，融合的速度也快！
「宣，外國使臣覲見！」
隨著趙豐年一聲高呼，六個使者踩著崇德殿的金磚地麵進入殿內，他們腳下不敢用力，每一步都像踩在薄冰上。
禦階上，劉牧端坐在龍椅上，坐姿很鬆弛，背靠龍椅，右手搭在扶手上，左手擱在膝蓋上，禦階兩側各站一名秉筆太監，手裡端著硃砂硯和禦筆。
五國使者走到禦階前十步遠，同時跪地叩頭，由安南鄭氏使者阮文紹領頭，六人額心貼著冰冷的青磚地磚，趴了好一會兒，阮文紹的聲音在殿內響起來。
「臣安南鄭氏阮文紹，代安南鄭阮二主、緬甸東籲王、柬埔寨高棉王、暹羅阿瑜陀耶王、瀾滄王，叩見皇帝陛下，陛下萬歲萬歲萬萬歲。」
劉牧沒馬上叫起，他低頭看了他們一會兒，然後抬起手，虛虛一抬。
「起來說話吧。」
六人站起來，卻還是低著頭，潘鳳從左側武官班次裡出列，走到五國使者前麵，朝劉牧躬身一禮。
「陛下，安南鄭氏、安南阮氏、緬甸東籲、柬埔寨高棉、暹羅阿瑜陀耶、瀾滄，五國六主，願交出兵權與財政，隻保留王爵，從此世代為大漢藩臣。」
禮部侍郎，此刻也從右側文官班次裡出列，可樂小說，好書永不斷更，等您來品鑑。手裡捧著五份請藩表章，走到禦階下，呈給秉筆太監。
太監接過，放在禦案上。劉牧沒翻，隻是用兩根手指，按在最上麵那份的封皮上，往旁邊推了推。
「朕決議，五國合為大漢安南行省，設安南省衙門，和將軍府，共同入駐順化，統領五國所有兵馬、財政、關稅！」
「而各國王室保留王爵，世襲罔替，但不領兵，不理政，不過朕會給他們，每年給予半成賦稅，與大漢萬世永昌！」
劉牧說到這裡，停了一下，目光從六人臉上一一掃過。
「安南過鄭阮兩家的事，吏部和禮部議過了，鄭氏封安北王，阮氏封安南王。緬甸王、高棉王、暹羅王、瀾滄王，王號照舊，世襲罔替。」
阮文紹又跪下去，身後五人也跟著跪下，阮文紹從懷裡掏出一份禮單，雙手舉過頭頂。
「五國貢品，禮單在此，請陛下過目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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