出現一排低矮的房屋，門上掛著牌子：丙字房。
她找到三號房，門虛掩著，裡麵透出微弱的燈光。
蘇晚晴推開門，走了進去。
屋子不大，陳設簡單，隻有一張桌子，兩把椅子，一個櫃子。桌上點著一盞油燈，燈下坐著一個女人，背對著門。
“你來了。”女人轉過身，露出一張清秀的臉。
蘇晚晴一愣：“是你？”
這個女人，她見過——是那天在染坊給她忘憂引的牡丹夫人。
不，不對。
仔細看，雖然容貌相似，但氣質完全不同。眼前這個女人更年輕，眼神也更銳利。
“你不是牡丹夫人。”蘇晚晴警惕道。
女人笑了：“我是林秀兒。”
蘇晚晴渾身一震：“林秀兒？你不是十五年前就死了嗎？”
“死的是林婉兒，不是我。”林秀兒站起身，走到蘇晚晴麵前，“十五年前，我姐姐林婉兒替我死了。我則改名換姓，活了下來。”
蘇晚晴難以置信：“可是卷宗記載……”
“卷宗記載的都是假的。”林秀兒打斷她，“是韋玄貞為了掩蓋真相，偽造的記錄。我姐姐，還有陳平，都是替罪羊。”
“那你為什麼現在才出現？”
“因為時機到了。”林秀兒眼中閃過恨意，“十五年了，我等的就是今天。我要讓所有害死我孩子、害死我姐姐的人，血債血償。”
蘇晚晴看著她眼中的瘋狂，心中升起一股寒意。她後退一步，握緊了包袱：“你說過，隻要我綉完七幅血牡丹，就告訴我祖父冤案的真相。”
“我會告訴你的。”林秀兒伸出手，“先把綉品給我。”
蘇晚晴遲疑了一下，還是將包袱遞了過去。
林秀兒接過包袱，放在桌上打開。七幅血綉牡丹在燈光下展開，紅得刺眼，紅得詭異。
“很好。”林秀兒滿意地點頭，“每一幅都繡得很完美。蘇晚晴，你果然沒有讓我失望。”
“現在可以告訴我真相了嗎？”蘇晚晴急切地問。
林秀兒看著她，忽然笑了：“你祖父蘇景雲，是永昌三年的進士，官至工部員外郎。永昌四年，因牽扯上官儀謀反案，被貶流放，途中暴斃。對不對？”
“對。”蘇晚晴眼中含淚，“但我祖父是冤枉的。他根本不知道上官儀的事，是被人陷害的。”
“陷害他的人，就是韋玄貞。”林秀兒道，“因為蘇景雲發現了韋玄貞倒賣宮中物品的證據，韋玄貞怕事情敗露，就借上官儀案將他除去。”
蘇晚晴渾身顫抖：“果然是他……我早就懷疑是韋玄貞，可是沒有證據。”
“證據在這裡。”林秀兒從懷中取出一本賬冊，“這是韋玄貞倒賣宮中物品的明細，裡麵有你祖父發現的那批貨物的記錄。你拿去吧，足夠為你祖父翻案了。”
蘇晚晴接過賬冊，翻了幾頁，果然是韋玄貞的筆跡。她淚流滿麵，跪倒在地：“多謝夫人！多謝夫人！”
林秀兒扶起她：“不必謝我。我們同是受害者，互相幫助是應該的。”
蘇晚晴擦乾眼淚，問：“夫人，接下來要怎麼做？您不是說，今夜要啟動七殺血怨陣嗎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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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是要啟動。”林秀兒道，“但不是在這裡。”
“那在哪裡？”
“在掖庭正殿。”林秀兒眼中閃過一絲詭異的光，“那裡才是陣法的最佳位置。不過在此之前，我們需要先做一件事。”
“什麼事？”
“取出密詔。”林秀兒道，“那份廢後詔書，就封在這間屋子的牆壁裡。我需要你的幫助，才能打開密室。”
蘇晚晴不解：“我能幫什麼忙？”
林秀兒走到牆邊，指著一塊磚：“你看，這裡有一個凹槽，形狀很特別。”
蘇晚晴湊近一看，果然，牆磚上有一個凹槽，形狀像是一朵花，又像是一個符號。
“這是……”
“這是蘇家獨有的血髓綉紋。”林秀兒道，“隻有用蘇家人的血，滴在這個凹槽裡，才能打開密室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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