也從不多問。出家人不問世事，這是本分。”
狄仁傑看得出她沒有完全說實話，但也不揭破，轉而問：“上官婉兒逃去哪裡了？”
“這個貧尼真不知道。”師太道，“婉兒姑娘從後門逃走，貧尼並未跟隨。不過……貧尼聽到她們逃走前，曾提到一個地方。”
“什麼地方？”
“北邙山，白馬寺。”
狄仁傑與李元芳對視一眼。北邙山白馬寺，正是三日後陛下進香要去的地方。上官婉兒逃往那裡，是想與蘇明月會合，還是另有圖謀？
“師太，你可知她們在北邙山有什麼安排？”
師太想了想：“前幾日，蘇施主曾讓貧尼幫忙聯絡白馬寺的知客僧，說是要捐一筆香火錢，為父親祈福。但具體細節，貧尼不清楚。”
狄仁傑點頭：“元芳，你立刻派人去白馬寺，暗中查探。記住，不要打草驚蛇。”
“是！”
李元芳領命而去。
狄仁傑又對師太道：“師太，你協助欽犯，本應治罪。但念在你並非主謀，且年事已高，本閣給你一個戴罪立功的機會。”
師太連忙道：“閣老請吩咐，貧尼定當儘力。”
“蘇明月若再與你聯繫，你要立刻向本閣稟報。另外，庵中一切照舊，不要讓人看出異常。你做得到嗎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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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做得到，做得到！”
狄仁傑又交代了幾句，便帶著眾人離開了慈恩庵。回到馬車上，他陷入了沉思。
上官婉兒逃往北邙山，蘇明月很可能也在那裡。她們明知陛下三日後要去進香，還敢去那裡，說明北邙山必有重大安排。
五百死士，兵器盔甲，加上程務挺、張柬之、王方慶等人的內應，這確實是一股足以改變朝局的力量。
但問題是，蘇明月和上官婉兒現在失去了聽雨軒這個據點，也失去了那份密件，她們還有能力發動政變嗎？
狄仁傑覺得，事情沒這麼簡單。蘇明月謀劃十五年，絕不會隻有一個計劃。她肯定還有後手。
“大人，”張環在車外道，“曾大人派人送信來了。”
狄仁傑接過信，拆開一看，是曾泰的筆跡。信中說，他已經審問了韋玄貞、裴炎之等人，得到了更多關於牡丹夫人網路的線索。另外，如燕帶回去的那份密件，他已經妥善保管。
信末還提到一件事：康摩迦找到了。
“康摩迦在哪裡？”狄仁傑問送信的千牛衛。
“回大人，康摩迦藏在城南的一處貨棧裡，被我們的人發現了。曾大人已經派人去抓，但康摩迦武功不弱，傷了幾個弟兄，逃走了。現在全城正在搜捕。”
狄仁傑皺眉。康摩迦是蘇明月的重要助手，他知道的秘密肯定不少。若能抓住他，對破案大有幫助。
“傳令下去，加派人手，一定要抓住康摩迦。記住，要活的。”
“是！”
馬車繼續前行，狄仁傑靠在車廂裡，閉目養神。一夜未眠，他感到有些疲憊，但腦中思緒卻停不下來。
蘇明月、上官婉兒、康摩迦，這三個人是此案的關鍵。隻要抓住其中任何一個，就能揭開所有謎團。
但現在，三人都跑了。
蘇明月和上官婉兒去了北邙山，康摩迦在城中躲藏。北邙山範圍太大，搜捕不易；洛陽城人口百萬，找一個人如同大海撈針。
必須想個辦法，引他們出來。
狄仁傑睜開眼睛，眼中閃過一絲光芒。他有了主意。
“張環，掉頭，去趙王府。”
“是！”
馬車調轉方向，朝趙王府駛去。趙王李貞被關在王府中，由重兵把守。狄仁傑要利用他，演一齣戲。
來到趙王府，李貞被帶到正堂。他一夜之間蒼老了許多，頭髮散亂，麵色憔悴，看見狄仁傑，連忙跪下：“狄閣老，小王什麼都說了，求閣老饒命啊！”
狄仁傑讓他起來，屏退左右，隻留張環一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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