，但羽林衛中還有他的黨羽。這些人，很可能就是羽林衛的叛軍。”
“可是羽林衛的叛軍，怎麼會聽牡丹夫人的調遣？”
“利益使然。”狄仁傑道，“牡丹夫人手中有他們的把柄，或者許了他們高官厚祿。這些人為了自己的前程，什麼事都做得出來。”
他轉身看向上官婉兒：“婉兒姑娘，你可知這些人的來歷？”
上官婉兒搖頭：“母親從不讓我接觸這些事。我隻知道，她在軍中有些人手，但具體是誰，有多少人，我一概不知。”
狄仁傑知道她沒有說謊。蘇明月將上官婉兒保護得太好，隻讓她負責文事，不讓她接觸武事。這是為了保護她，也是為了控製她。
“大人，現在怎麼辦？”李元芳問。
狄仁傑環視四周：“北邙山範圍太大，牡丹夫人肯定還有別的據點。我們今天的行動，打草驚蛇，她可能會轉移，或者提前發動。我們必須儘快找到她。”
他走到上官婉兒麵前：“婉兒姑娘，你可知你母親可能藏在哪裡？”
上官婉兒想了想：“母親在洛陽有多處據點，但具體在哪裡，她從不告訴我。不過……我記得她說過，北邙山有個地方叫‘隱霧穀’，那裡地形複雜，易守難攻，是個藏身的好地方。”
“隱霧穀？”狄仁傑看向王孝傑，“孝傑，你可知道這個地方？”
王孝傑點頭：“知道。隱霧穀在北邙山深處，終年霧氣瀰漫，進去容易出來難。末將曾帶兵在那裡剿過匪，確實是個險地。”
“你熟悉地形嗎？”
“略知一二。但那裡道路錯綜複雜，沒有嚮導，很容易迷路。”
狄仁傑沉思片刻，對上官婉兒道：“婉兒姑娘，你能帶我們去隱霧穀嗎？”
上官婉兒苦笑：“我也隻去過一次，而且是在十年前。現在恐怕記不清路了。”
“無妨。”狄仁傑道，“你隻要指出大緻方向，我們慢慢找。孝傑熟悉地形，應該能找到。”
他下令全軍休整片刻，然後出發前往隱霧穀。上官婉兒被嚴密看管，但狄仁傑允許她騎馬，以免拖慢行軍速度。
一行人沿著山路向深山進發。越往裡走，霧氣越濃，能見度越來越低。王孝傑讓士兵用繩索相連，以防走散。
走了約莫一個時辰，前方出現一道峽穀。峽穀兩側是陡峭的懸崖，中間一條小路蜿蜒而入，霧氣從穀中湧出，如同仙境。
“這就是隱霧穀。”王孝傑道，“大人，要進去嗎？”
狄仁傑觀察片刻，點頭：“進。但大家要小心，這裡最適合設伏。”
千牛衛和右威衛排成戰鬥隊形，緩緩進入峽穀。穀內果然霧氣更濃，五步之外不見人影。眾人隻能靠著繩索和聲音保持聯繫。
走了約莫百步，前方忽然傳來一聲慘叫。
“怎麼回事？”狄仁傑喝道。
一個士兵慌慌張張跑回來：“大人，前麵有陷阱！李四掉進陷坑裡了！”
狄仁傑心中一沉。果然有埋伏。
“全軍停止前進！”他下令，“元芳，帶幾個人去前麵探路。孝傑，你帶人守住後路。”
“是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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李元芳帶著張環、李朗等人，小心翼翼向前摸去。沒走多遠，便看到一個陷坑，裡麵插滿了削尖的竹籤，一個士兵躺在坑底，已經氣絕身亡。
“大家小心腳下。”李元芳提醒。
眾人更加警惕，每一步都先試探再走。但陷阱不止一處，走了不到十丈，又發現了兩處陷坑和一處絆索。
“將軍，這樣下去不行。”張環道，“我們走得太慢，而且隨時可能中埋伏。”
李元芳點頭：“必須想辦法逼他們出來。”
他想了想，從懷中取出一枚信號彈，拉響引信。
“咻——啪！”
信號彈升空，在霧氣中炸開一團紅光。這是給狄仁傑的信號，表示前方危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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