賬冊信件。在最裡麵的一個鐵箱中，李元芳找到了一本厚厚的名冊，封麵上寫著“盟友錄”三個字。
他翻開名冊，裡麵詳細記錄著牡丹夫人的所有盟友，包括姓名、官職、把柄、交易記錄等。除了已知的韋玄貞、趙王、程務挺、張柬之、王方慶等人，還有二十多個名字，涉及六部、地方、軍中，甚至還有幾位皇室宗親。
“好傢夥，這張網撒得真大。”沈濤倒吸一口冷氣。
李元芳合上名冊：“這些都是鐵證。有了這個，就能將她的黨羽一網打盡。快，把這些都搬出去，交給大人。”
眾人將密室中的東西全部搬出。這時，狄仁傑也走進了院子。
“元芳，可有抓到蘇明月？”
“讓她跑了。”李元芳慚愧道，“她精通易容術，扮成普通婦人從後窗逃走。康摩迦也跑了，說是去城西永昌當鋪送信。”
狄仁傑接過那本名冊，快速翻閱，臉色越來越凝重：“這個蘇明月，真是下了好大一盤棋。這些人若是同時發難，朝局必將大亂。”
他合上名冊，對李元芳道：“元芳，你立刻帶人去永昌當鋪，務必抓住康摩迦，截下那封信。記住，要活的，本閣要親自審他。”
“是！”
李元芳領命，點了二十名千牛衛，匆匆離去。
狄仁傑又對王孝傑道：“孝傑，你帶右威衛全城戒嚴，尤其是名冊上這些人的府邸，要嚴密監視，但不要打草驚蛇。等本閣進宮麵聖，請下聖旨，再一併抓捕。”
“末將領命！”
王孝傑也帶人去了。
狄仁傑留在錦雲軒，仔細檢查那些證物。除了名冊，還有大量的書信、賬本、契約，甚至有幾份地圖，上麵標註著北邙山、洛陽城各處據點的位置。
“恩師，”曾泰走過來，“學生清點過了，金銀珠寶價值約五十萬兩，兵器弩箭三百餘件，火藥五十斤。這簡直可以裝備一支軍隊了。”
狄仁傑點頭：“蘇明月謀劃十五年，積蓄了雄厚的力量。她本可以發動一場不小的政變，可惜遇到了我們。”
他走到院中，看著那口井：“元芳說，井裡原來還藏著火藥，但受潮了。若是沒受潮，今天這一戰，我們恐怕要損失慘重。”
曾泰道：“這也是天意。蘇明月機關算盡，卻算不到天意。”
“不是天意。”狄仁傑搖頭，“是她太心急了。若是再隱忍幾年，等羽翼更豐，或許真能成事。但她等不及了，因為她知道，時間拖得越久，變數越大。”
他頓了頓，又道：“而且，她犯了一個緻命的錯誤。”
“什麼錯誤？”
“她把上官婉兒保護得太好了。”狄仁傑道，“婉兒不知道她的全部計劃，也不知道她的全部盟友。這就給了我們各個擊破的機會。若婉兒知道一切，今日在北邙山，她就不會輕易被我們抓住，更不會帶我們來錦雲軒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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曾泰恍然大悟：“原來如此。蘇明月想保護婉兒，反而害了自己。”
“所以啊，有時候愛也是一種束縛。”狄仁傑嘆道，“蘇明月對上官儀忠心耿耿，對婉兒視如己出，這份情義令人敬佩。但她用錯了方式，走錯了路，最終害人害己。”
他走到那名被俘的丫鬟麵前。丫鬟已經醒了，被綁在柱子上，垂著頭，一言不發。
“你叫什麼名字？”狄仁傑問。
丫鬟不答。
“你是蘇明月的人，還是上官婉兒的人？”
丫鬟依然沉默。
狄仁傑也不逼問，而是從懷中取出一支金簪——正是那支刻著“明月”二字的金簪。“這支簪子，你認得嗎？”
丫鬟擡頭看了一眼，眼中閃過一絲波動，但很快又低下頭。
“這支簪子是蘇明月的，對吧？”狄仁傑道，“她對你應該不錯，否則不會將這麼重要的東西交給你保管。但你知不知道，蘇明月現在已經拋棄你了？她獨自逃走，留下你在這裡等死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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