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怎麼了？！”朱元璋的嘶吼，不像是問話，更像是受傷的野獸在咆哮，“為何停下了？！”
停下？
我他娘的也想動啊！
可係統麵闆上那鮮紅刺目的警告，像催命的符咒一樣在他腦海裡瘋狂閃爍。
【警告：感染性休克早期癥狀！必須立刻進行抗休克治療！】
【警告：預計三十分鐘內心搏驟停！】
這已經不是單純的膽囊炎手術了，這是在和死神搶時間！
剖腹取石，那是治“病”。
可現在，得先救“命”！
“情況變了。”
“什麼變了？”朱元璋的眼睛紅得嚇人，他不能接受任何變數。
“陛下，我之前說，娘娘的膽腑是一條被石頭堵住的小河。”林默強迫自己冷靜下來，腦子飛速運轉，尋找著最簡單粗暴的比喻，“現在，‘河堤’還沒垮，可整條大河的水，快要幹了！”
朱元璋一愣，沒跟上他的思路。
“什麼水幹了？！”
“是血！”林默幾乎是吼出來的，“是維持娘娘性命的根本！因為那包‘毒水’在身體裡作祟，娘娘全身的氣血正在衰敗！再不想辦法把‘河道’重新灌滿，別說剖腹取石，娘娘連半個時辰都撐不過去！”
“一旦氣血徹底枯竭，就算我把石頭取出來，一個死人，也活不過來了！”
這番話，比之前的“石頭論”更加兇險，更加直白。
朱元璋猛地一僵。
他聽懂了。
林默的意思是，妹子的身體，正在自己殺死自己！
一種比剖腹更加深沉的恐懼，瞬間攫住了他的心臟。
“那你……你不是說剖開就行了嗎？”他聲音裡的暴戾在消退，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孩童般的無助和恐慌，“你為何不早說！”
早說？我怎麼知道她會突然休克！
林默心裡瘋狂吐槽，嘴上卻一句廢話都不敢多說。
時間，沒時間了！
“因為病症在變！現在，立刻，馬上！必須先給娘娘吊命！”林默不再理會朱元璋。
林默接下來的動作，讓他把所有怒火都憋了回去。
林默轉身沖向自己帶來的那個小藥箱，一把將其打開。
他看都沒看，直接從係統商城裡花費積分兌換。
【兌換：生理鹽水500ml x 2袋，靜脈留置針 x 1，輸液器 x 1，腎上腺素 x 2支。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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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積分-150。】
下一秒，在所有人驚駭的注視下，林默從那個看上去平平無奇的木箱裡，掏出了一袋透明的，裝著水的塑料袋，還有一根連著長長細管的古怪針頭。
又是這東西！
和救李文忠時一模一樣的“仙水”！
“你……”朱元璋剛想發問。
“陛下！”林默猛地回頭，截斷了他的話，他此刻的氣場，淩厲得不像一個郎中，更像一個發號施令的大將軍，“想讓娘娘活命，就讓所有人都閉嘴！聽我的！”
朱元璋被他這股氣勢頂得倒退了半步。
他從林默的臉上，看到了和自己當年下令渡江時，一模一樣的決絕。
那是將生死置之度外，隻為求一個結果的瘋狂！
“都給咱閉嘴！”朱元璋轉過身，對著那些已經嚇傻的宮女咆哮，“誰敢出聲，咱割了她的舌頭！”
整個內殿，瞬間安靜得連根針掉在地上都能聽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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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默撕開輸液器的包裝，熟練地排空空氣，然後將一支腎上腺素推進了鹽水袋裡。
他走到鳳榻邊，看著因休克而血壓下降，血管塌陷，已經很難找到血管的馬皇後。
“拿燭台來！所有的！都拿到床邊！”林默命令道。
幾個膽大的宮女手忙腳亂地將殿內所有的燭台都搬了過來，將鳳榻周圍照得亮如白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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